在安靜下來之後,就聽這人對劉香說道:“大當家的,那些藩王不是新建國麼?我想著,他們正在用人之際,您說他們會不會有可能招安我們啊?”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聚義堂內一下變得很安靜,不少海盜頭目的眼睛都亮了。要是能這樣的話,豈不是能洗白了?
然而,他們還沒有做多少時間的白日夢,就聽到劉香冷著臉,大聲說話,無情澆滅了他們的希望:“你傻啊,朝廷大還是藩王大?我們被朝廷通緝,那些藩王敢要我們麼?哪個藩王敢有這個膽子?一個個都被豬養著的,誰會把那些藩王當回事。再說了,你沒看到呂宋那邊都是明軍麼?他們可不會聽藩王的。再說了,你們覺得,鄭一官會放過我們?”
藩王新封,到底怎麼樣一個情況,不要說這些海盜了,就是國內一些官員都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但有一點,是所有人都有共識的。就是這種藩王所建的藩國,肯定和以前所說的藩屬國是不一樣的。
在這些藩王剛就藩的藩屬國內,絕對是朝廷說了算。至少前期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藩王肯定不敢和朝廷對著幹的。
劉香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說完之後更是聲嚴色厲地說道:“老子告訴你們,朝廷在南洋的水師,可都是鄭一官統領的。他的狡猾陰險,我們都是吃過苦頭的。所以,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敢偷偷私下去和明軍藩王他們聯絡,而被鄭一官給坑了的,連累了大家,就休怪老子翻臉無情!”
這話說完之後,聚義堂內很是安靜了下來。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對於劉香的話,他們都在仔細考慮,或者,也在想劉香的威脅。
劉香冷眼環視著大堂內的每一個人,用他大當家的威嚴在壓迫這些人,不讓他們有非分之想。
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知道,底下這些頭目投降官府,藩王,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可能的。但是,他劉香,還有二當家,三當家他們這些比較有名氣的,是肯定沒有這種可能性的。畢竟他們的名聲擺在那裡,又是皇帝下旨捉拿的。
而要劉香丟下這一切,偷偷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對於呼風喚雨慣了的他,是沒法接受的。而且,坐這個大當家的位置,肯定是有仇人的,也容易被人出賣。因此,他只有繼續當他的大當家這麼一條路可以走。而這,才是他要杜絕手下投靠朝廷和藩王的根本原因。
等了一會後,果然,二當家、三當家等人,都先嚷嚷開了,附和劉香的說法。
“大當家說得對,阮福源殺了佛朗機人,又獻上無數金銀珠寶,他當然以為朝廷會放過他了,結果呢?所以大家不要心存僥倖了!”
“對,誰要敢連累大夥的,大家都不會放過他!”
“……”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就跟著表態了。要不,劉大當家在看著,搞不好會誤會甚麼。於是,聚義堂內又熱鬧了起來。
對此,劉香還算是滿意的。他等了一會之後,才拍拍手。
“啪啪啪!”
這聲音一響起,所有人看過去,都住嘴了。
“還有兄弟有別的問題麼?”劉香睜著他的牛眼虎視聚義堂問道,“沒有的話就這樣了!”
他這麼一說,就算心中還想說事的都不敢說了。
又等了一會之後,劉香還沒見有人說話,就滿意地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之前說得做!我們兄弟同心,繼續吃香的喝辣的!”
聽到這話,這些海盜頭目都紛紛回應,似乎又一下豪氣干雲起來。好多人站了起來,就準備走了。
沒想到劉香還有話說,又是“啪啪啪”,而後,他非常鄭重地強調道:“各位,大明威脅這個事情,不要去說甚麼聽說聽說的,這不是猜測,你們就當是真的一樣去說,明白麼?”
“大當家的放心,我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