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問話,基本上對探子說得訊息有了個蓋棺論定的意味。這讓其他頭目都很失望,看來,想投降朝廷是沒有用的。
其實,不止是他們,剛才這會的時候,甚至連劉香都有過這個念頭了。要是可以,把這些年來搶到的財物,給朝廷分一些,能換來招安的話,也是一條好的出路了。只是很可惜,沒有這樣便宜的事情!
他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探子這邊,則回答劉香道:“小人還聽到一個訊息,說南掌和吳哥原本的這些地方,好像也要分封藩王,據說可能性至少有八成!”
說到這裡,這個探子打聽來的訊息,終於說完了,而後垂手等待當家的詢問。
但聚義堂內,一眾大小海盜頭目,都沒有說話的意思,一個個陰沉著臉,或者低頭想著甚麼,或者轉頭看著大當家的,想聽聽劉香是個甚麼看法。
然而,劉香自己都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壓根就沒有開口的意思。不過能從他的臉色看出來,心情絕對不會好。
“大當家的,這形勢對我們來說,好像越來越不妙了啊!”三當家梁曉珍先開口打破了聚義堂內的安靜,對劉香說道,“呂宋的明軍,可是越來越多,而且訊息已經確認,是要封益王過來。這樣一來,呂宋以後就是大明的地方了。如今吳哥、安南也都是藩國了,這南洋,不安全了啊!”
劉香聽了,抬頭看了他一眼,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忽然,他嘆了口氣,有點氣惱地說道:“當今皇上,到底搞甚麼鬼?安安心心地和以前的皇帝一樣,只管著國內不好麼?”
“聽說,當今皇上英明神武,都把建虜平定了。”梁曉珍也同樣憂心忡忡的樣子,不過內心肯定不是了,繼續說著這些海盜不願想起的事實,“北方沒甚麼事情,目光轉向南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北方不是還有蒙古麼?難道皇上就不怕蒙古人造反?”有海盜頭子聽了,忍不住插嘴道。
他們雖然都是南方人,可對於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也是有聽說過的。至少中原王朝的滅亡,幾乎都是草原上的民族乾的。大明開國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和蒙古人有著無數的恩恩怨怨。
“對啊,那狗皇帝真是吃飽了撐的。”另外一個海盜頭子也憤憤然地回應道,“南洋這麼遠的地方,都伸了手過來。有這閒心,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草原上,防範那些蒙古人才是正兒八經的事情!”
聽到這話,看到有好幾個頭目在點頭,那站著的探子猶豫了片刻後開口說道:“小人還聽說,國內剛大赦天下,與國同慶!說是……”
“立太子了?還是又哪個女人給狗皇帝生狗崽子了?”有頭目沒有耐心,打斷他的話道,“關我們屁事!”
不給招安,對皇帝爆粗口總可以吧?反正心情很不好!
“不是,不是立太子,也不是生狗崽子!”探子一聽,連忙回答道,“聽說是朝廷大軍深入漠北,把蒙古人的巢穴都端了,而後回師天山,又把甚麼喀爾喀部族也給剿滅了。還有甚麼衛拉特蒙古投降大明,當了大明的臣子。朝廷還要設漠北行省,新省甚麼的,反正聽著那意思,就是說草原上,不管東南西北,已經全部被大明給平定了,以後都不會有像以前一樣的蒙古之禍了!”
“……”聚義堂內大小海盜頭目,都抬頭盯著探子,一臉的震撼,連蒙古都能平定了?
在他們的想法中,草原就如同大海一樣,無邊無際。朝廷能夠解決一處海盜,卻不可能根絕所有海盜。相同的道理,對於草原來說,也是一樣。可沒想到,從來沒有解決過的蒙古人的問題,竟然就被當今皇帝解決了?這可是歷朝歷代都沒有皇帝解決過的事情啊!
如果真這樣的話,也就難怪朝廷開始把手伸向南洋來了。當今皇上,還真是閒了!
這麼想著,劉香等海盜頭目,臉色就更難看了,他們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差了。
但是,梁曉珍卻還要往他們的傷口撒鹽,又是他開口打破了沉寂,面對劉香說道:“大明的藩王有那麼多,看這樣子,好像都要封到外面來。那南洋這裡才多少地方,豈不是都要封給藩王了?”
一聽這話,聚義堂內的這些大小海盜頭目,臉上幾乎都露出了絕望之色。如果真這樣的話,朝廷遲早會派大軍來剿滅自己這些人!
打,能打得過大明麼?真要這樣,又何至於萬里迢迢地跑來南洋!逃,現在已經逃了這麼遠了,還能往哪裡逃?再逃,就離根越來越遠了!
聚義堂內,愁雲密佈,一眾大小海盜,都為他們的將來發愁!
過了好一會後,劉香忽然想到了甚麼,用手指著梁曉珍說道:“你剛才說,大明的藩王都要封到南洋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