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大明從安南開過來的水師若隱若現,陸地上,幾個方向,都駐紮了大明軍隊。不但殘軍的普通士卒絕望了,甚至連阮福源和喬治都絕望了。
逃了一路,逃得和狗一樣,連個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雖然一路上打敗了當地的土著軍隊,很是燒殺劫掠了一番,可如今,身邊搶來的這麼多金銀珠寶,又有甚麼用?
阮福源視察完自己的手下後,心中就絕望了。他自然知道,如今自己的軍隊,早已經被明軍打怕了,去欺負土著軍隊,還有心裡優勢,可對上明軍,壓根就沒有一絲戰意。這仗,根本就不可能贏!
看著海上的明軍水師,一臉鬍子拉渣的阮福源陷入了深深地後悔當中,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動甚麼心思去吞併北方安南,如今倒好,便宜了明國,而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
“殿下怎麼在這裡發呆?”正在這時,喬治過來了,對他說道,“海上那些明國水師,也就那麼幾膄而已,不可能登陸來攻打我們,最多是防範我們從海上逃走!”
阮福源雖然聽到,卻沒有答話,不過在他心中,卻因為喬治的說話,一下就憤怒了起來。當初日子過得好好的,就是這佛郎機人開始挑事,百般勸說自己,甚麼在他們佛郎機人的全力支援下,能一統安南。對付明國,只要低頭認錯,造成既定事實,明國也會無可奈何……
這一切的一切,都他孃的是騙人的鬼話。明國這麼強大,怎麼可能對於地方上的叛亂不管不顧呢!要真是這樣的話,其他地方有樣學樣,哪個皇帝會允許?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點恨自己,為甚麼當初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沒想通,竟然被這西夷給蠱惑了,真是鬼迷了心竅!
不,不是我鬼迷心竅,而是這西夷,對,就是這西夷,長得就跟鬼一樣,鼓動自己就是不安好心!
阮福源心中如此想著,忽然轉頭看向已到身邊的喬治,眼神有點不善。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這個佛郎機人害的。他們自己還在大明那邊作死,如今又讓自己作死,這一切,都是這佛郎機人的錯!
他在想著,喬治卻沒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就站在阮福源的身邊,看著海上的明軍水師戰船,心中其實也是非常後悔,想著拿安南這邊作為賭注,想建立一個不受大明要挾的基地,沒想到,卻輸掉了所有。
唉,自己還是低估了大明的厲害!
看來,這世界上,除了歐洲各國之外,其他地方的國家,也並不是沒有強國的。比如莫臥兒帝國,比如大明,他們都不是歐洲人派幾膄船就能如願的啊!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是忘記了十幾年前,在洞吾那邊,也被洞吾人給趕走,當時的葡萄牙人頭目則被吊死的情況。其實,他們也就在非洲、南洋和南北美洲這些土著部落面前逞威風而已。
歐洲各國,如今還遠沒有後世強大。或者說,歐洲各國在後來之所以強大,完全是建立在他們對世界的殖民之上。
想著這些,喬治心中又有隱憂,沒看阮福源,而是繼續看著海上的明軍水師,擔憂地說道:“如今我的手下,攜帶的火藥都用得差不多了。現在又面臨明軍這個強大的敵人,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要好好商量一下才好!”
這一路上和土著軍隊打仗的時候,就往往是他們這些葡萄牙人上前放了幾排槍,土著軍隊就有崩潰的跡象,而後被阮福源的手下一衝,就會變成追殺,就打贏了戰事,算是輕鬆的很。
原本,他們還有繼續向西繼續逃的,可那邊的土著要強一些。打慣了這樣的順風仗,他們沒人想打硬仗,就想著能否搶了船從海上溜走。
只是沒想到,明軍早就防著這一招,提前把沿海的船都給收走了。如今,已經陷入絕地。火藥還基本上消耗沒了,這讓喬治很是憂慮。
大明對於葡萄牙人,肯定不會手軟,甚至比起安南人,肯定要更恨。畢竟,安南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殺入真正的明國境內。而自己國家的人,那個該死的施維拉,竟然劫掠了濠鏡澳,殺死大明百姓不算,還劫走了那麼多大明百姓,這是和大明結下了死仇啊!
這麼想著,喬治很是憂慮,他轉過頭盯著有點疲憊的阮福源問道:“殿下,如今看來,我們只有再往西突圍看看了。唉,希望還是不大啊!要是有可能,真不想這樣像條狗一樣逃了!”
想想看,連阮福源都疲憊地很了,這已經可以說明一些情況了。
阮福源何嘗不知道,往西突圍的可能還是很小,更何況,明軍一直在屁股後面追著,逃不掉啊!
這麼想著,他轉頭看著喬治,看到這邊都是自己的手下,而喬治是自己一個人帶著自己給他派的翻譯過來找自己。忽然心中一動,就下了狠心。
“孤有一個主意,可以不用再像狗一樣跑了!”阮福源的臉上露出極其認真的表情,對喬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