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是一群瘋子。”札薩克圖汗諾爾布也跟著笑著說道,“竟然提議在這種時候一起聯合進攻衛拉特部。要是我們自己,還真不會選擇剛過完冬的時候出擊!”
對於他們這些草原遊牧民族來說,牛馬羊是他們的根本,剛過完冬天,大地復甦,正是牛馬羊長膘的時候。一般來說,這個時候他們放牧都還來不及,那還會去征戰。也是因此,諾爾布才會這樣說話。
袞布聽了,點頭說道:“確實是群瘋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和衛拉特部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呢,見人就殺,衛拉特部族的人,遇到沙俄軍隊,不管老弱婦孺,全都不放過,簡直就不是人了!”
“其實,你們不知道,據我所知,還真有很大的仇!”一直沒有說話的車臣汗碩壘玩著手中喝光了馬奶酒的杯子說道,“說起來也是活該,鄂齊爾圖不但攻擊我們,還和沙俄為敵,把他們從東邊劫掠的東西都搶了,又豈能不惹怒沙皇!”
聽到這話,其他兩人倒是不知道內情,便紛紛打聽,經過車臣汗一解釋,他們才恍然大悟。
原來,沙俄的日子其實一直不好過。在此之前,其王位甚至都沒有人想當,因為每個當了沙皇的人,都是死於非命。
這個時候的沙俄,遠沒有後世強大,還經常被波蘭入侵,連沙皇都由波蘭國王來扶持指定。這樣一來,沙俄的那些大貴族自然不同意,就經常打來打去,打到後來,選舉出了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成為沙皇。
不過米哈伊爾是個性格懦弱,毫無建樹的沙皇。其父親菲拉列特被波蘭關押多年後回國,米哈伊爾立刻頒佈旨意,稱大牧首菲拉列特享有與沙皇同等的待遇,菲拉列特的命令等同於沙皇詔書,大牧首成為實際上的太上皇。
此後,菲拉列特大牧首逐漸掌握了實權,以鐵腕手段開始對俄羅斯實行統治。也是由此,沙俄才逐步強大了起來。
菲拉列特大牧首首先採取一系列措施,穩定民生,加強稅收體系,透過稅收充實了國庫。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發財之源,就是廣袤的西伯利亞。
沙俄商人透過掠奪西伯利亞,向歐洲各國出口昂貴的裘皮和木材,而這些,是歐洲各國所歡迎的商品,因此沙俄獲得了鉅額利潤,由此國庫逐漸變得充實起來。
菲拉列特是個有野心的人,他在鞏固物質基礎的同時,也在重整軍隊,勵精圖治,希望用武力奪回被佔領的土地。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鄂齊爾圖卻領著衛拉特部族的軍隊,攔截了沙俄從西伯利亞劫掠走的財物。如此一來,沙俄在恐慌這條財源被切斷的同時,就斷然有了聯合喀爾喀部族,消滅衛拉特部族的事情了。
聽到車臣汗的解釋,土謝圖汗袞布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這還真是鄂齊爾圖該死,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沙俄是要靠著這條財路來振興國運呢!”
“哈哈……”札薩克圖汗諾爾布同樣大笑,他用手指著對面坐著的兩人道,“如此一來,也算是鄂齊爾圖給你們兩人獻上了一份大禮了!”
以前是沒有土謝圖汗的,也沒有車臣汗的,是袞布和碩壘當了他們部族首領之後,才開始稱汗的。也就是說,袞布宣佈自己為土謝圖汗,而碩壘宣佈自己為車臣汗之後,他們就消滅了宿敵衛拉特諸部,這就是他們稱汗的豐功偉績了。也是因此,諾爾布才有此一說。
袞布和碩壘一聽,也是得意,這樣一來,也足以說明自己的汗位實至名歸!
於是,得意的三人,又開始開懷暢飲起來,不時對在大帳中間跳著舞的衛拉特女人指指點點,氣氛熱烈地很。
過了一會後,袞布忽然看向碩壘道:“你熟悉沙俄那邊,如果我們出現向他們買衛拉特部族的女人和小孩,他們會同意麼?”
草原部族的吞併戰,一般而言,敵人的婦女和高不過車轅的小孩是不殺的。婦女能生孩子,小孩長大了就是部族的戰士。也只有如此,吞併了別族之後,部族才會沒有多少危險的壯大。
車臣汗聽了,稍微一想道:“可能行不通。雖然沒有衛拉特諸部,可要是我們三族吞併了衛拉特諸部而強大起來的話,這也不是沙俄想看到的。”
說到這裡,他皺著眉頭又解釋道:“沙俄把北方的那些土地,已經看成了他們自己取之不竭的寶庫,他們不斷地派人東進掠奪,可不想以後我們強大了把他們這條財源給斷了!”
一聽這話,袞布忽然暴了粗口道:“他奶奶的,要是真夠強的,還真劫了他們的財路,我們自己來發財好了!”
諾爾布一聽,搖搖頭道:“沙俄從北地劫掠的那些東西,我們能賣那裡去?也就是極西邊的那些國家需要,我們又賣不過去!”
聽到這話,其他兩個人都沉默了,看來這條發財之路不適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