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阿濟格的注意力便被轉移了,惱怒地回答道:“那群朝鮮猴子就是一群爛貨,根本就沒有漢狗好用。抽一鞭,動一動,還時不時躺地上裝死!前些天當眾打死了十多個人,才又快了一些速度。大概有三十多膄已經差不多完工,可以下海了。”
聽到這話,多爾袞還是不滿意,皺著眉頭說道:“倭國的德川幕府已經派船,想封鎖我們去倭國的海路。雖然豐臣國松那邊已經在盡力抵擋,可我們不能只寄希望於他。你這邊不能馬虎,一定要儘快多造出一些來。我們不善水戰,可朝鮮和倭國那邊可以,務必保持海路的通暢。”
說到這裡,他沉吟片刻,又開口說道:“我估摸著,明國應該不會讓我們順順利利地把糧食收上來。雖然我們有防備,可損失一些應該是再所難免的。因此,還是要從倭國那邊多運些糧食過來才行,還有遼東那邊也盼著糧食,這些都是需要船來運的。”
多鐸一聽這話,頓時有點惱怒,又想說話,可這時候,有侍衛入內稟告,說豪格馬上進城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多爾袞聽了,站起來對兩個兄弟說道,“順便再叫上光海君那些朝鮮人一起。”
“哥,你是皇太弟,犯得著你出迎麼?讓他自己來見你便是!”多鐸一聽,立刻惱怒地回應道,“就豪格那蠢貨,理他做甚麼!”
豪格和他們兄弟的關係一直很差,以前遇到的時候,互相之間也是橫鼻子豎眼的,誰也瞧不上誰!
多爾袞沒理他這話,已經往外走去,同時說道:“我告訴過你多次,對敵人的憤怒要藏在心裡,除非你有足夠的實力,否則不要讓別人感覺到你有惡意!豪格你瞧不上,但他背後站著皇上。而且這次,他的手中,還有五千兩黃旗精銳!”
多鐸聽了,看了阿濟格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才不甘地跟了上去。
在王宮外面,多爾袞等人遇到了朝鮮那邊的人。此時的光海君,已經胖成一頭豬了。多爾袞見到,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容易讓人察覺的鄙視。
這個光海君完完全全是一個廢人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樂,甚麼事情都不再管。他既然這樣,多爾袞也樂得他如此,覺得多鐸當了幾回惡人,還是有好處的。只要他成了大清的牽線木偶,那大清就算再困難,光海君躲在宮裡吃喝玩樂的這點花費,還是承受得起的。
“見過皇太弟殿下,見過各位貝勒爺!”光海君身後的一個很瘦的人,不顧老眼昏花,昏昏欲睡的光海君,第一時間向多爾袞等人行禮。
多爾袞看到這人,不由得微微點頭。雖然他是皇太極釋放回來的,可經過幾年的獄中生活,很顯然知道珍惜榮華富貴了,如今大清這邊要辦的事情,很多都透過他去辦,做的還不錯!
於是,他也點點頭,算是有禮貌地回應了一下,而後又吩咐道:“各地的糧田,要加倍用心,讓你手下的農官都伺候好了。至於可能的騷擾,自有我大清軍隊來處理。”
就目前來說,主要還是朝鮮的饑民和一些反抗軍在騷擾,不過都不痛不癢,無關大局。多爾袞最擔心的,還是糧田種植本身的問題,因此才一見吳達濟的面,就又叮囑了一次。
吳達濟聽了,立刻恭聲領命。
他的身後,光海君還是老神在在,不停地打著哈欠,壓根不在意他。而其他官員,則是嫉妒地瞅著吳達濟,那眼神,恨不得取而代之。
說話間,馬蹄聲傳來,豪格到了。
多鐸看到豪格騎著高頭大馬,在大軍之前,威風凜凜地過來時,他便一聲冷哼,露出一絲不屑,就準備好了和豪格懟上一懟。反正以前見面,我懟你,你懟我,也就這樣!多爾袞說自己藏不住心思,這豪格還不是一個樣!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豪格在看到多爾袞之後,竟然主動下馬,臉上擠出不自然地笑容說道:“讓皇太弟殿下出迎,真是太客氣了!”
他的這番舉動,連一向精明的多爾袞都愣了下,回過身來後,心中一邊琢磨著這反常的事兒,一邊自然客套回去,就似乎他們兩人之間,一向很和諧似的。
多爾袞身後的多鐸看得直膩歪,他才不信這兩個人還真好成這樣了。信不信要是多爾袞登基,第一個要搞死的就是這豪格。而豪格也差不多,估計天天都在咒多爾袞搶走了他的太子之位。要是扎小人能扎死人的話,他豪格說不定都能用標槍來扎多爾袞。
終於,多鐸不耐煩了,直接插嘴,冷著臉問道:“你來朝鮮幹甚麼,還帶這麼多人馬,難不成是瞧我不順眼來了?”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寡言,儘量減少自己存在感的阿濟格嚇了一跳,連忙看向豪格,似乎隨時準備逃跑。
誰知豪格聽了後,稍微愣了下,而後又虛偽地笑了起來。他那種笑,一看就很虛偽,不像多爾袞,笑得自然,其實也是虛偽。就聽他回答多鐸的話道:“說那裡去了呢,我是奉皇阿瑪的旨意而來,要不然,你以為我能領五千兩黃旗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