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大明忠烈堂,知道自己要是戰死的話,也能入這忠烈堂,享受香火,與國同存。既然如此,何惜一戰!
而那些武將勳貴的家丁隊伍,他們都是私兵,其中又多是江湖人士,就缺少了真正軍隊的心思。一時之間都回不過神來,等其他兩大方陣喊出了之後,他們才想起來自己目前是出征軍卒之一,便也跟著喊了起來,不過沒有其他方陣的齊整、響亮。
崇禎皇帝也不在意,沒有再說話,身穿金盔金甲的他,在奉天門廣場上所有人的注目下,矯健地翻身上馬,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拔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堅定有力地大聲一聲道:“全軍開拔!”
旨意一下,新軍三千將士,猶如一個人一般,“刷”地一下轉身,按序齊整地開拔。隨後是錦衣衛和御馬監簇擁著御駕的中軍,最後才是那些武將勳貴的蹭功軍隊。
周皇后在奉天門城頭上看到這裡,放下抱在懷裡觀看的兒子,轉身走近一身戎裝的海蘭珠,眼睛微微泛紅,拉著她的手說道:“陛下雖是大明百姓之君父,卻亦是我等之夫君。兵兇危戰,不管如何,一定要護得陛下安全!”
雖然同為文武全才,可依舊沒得隨駕的田貴妃,亦是走近海蘭珠,雖然同樣眼睛泛紅,可還是露出微笑安慰周皇后道:“海姐姐是見慣了沙場的,比妾身這銀槍蠟燭頭要強多了。有海姐姐在,肯定沒問題的。”
剛才崇禎皇帝的話,是透過一排排地大漢將軍傳話的。奉天門城頭上雖然離得有點遠,可同樣聽清了崇禎皇帝所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如此,周皇后和田貴妃都有點擔心,想著崇禎皇帝要上戰場,眼睛都紅了。
不過海蘭珠雖然同樣聽到了,可卻沒有她們兩人這樣的神態,就見她帶著興奮,帶著自豪,對周皇后說道:“陛下乃是蓋世英雄,是草原上最厲害的頭狼,是我們大明最偉大的雄鷹。陛下能領著大明所向無敵,我相信,哪怕當年的成吉思汗,怕也沒有陛下厲害!此戰,不久必有捷報!”
對於自己所說的這些話,她非常地自信。畢竟當年的成吉思汗,會有那麼神奇的聊天群麼?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其實對於真正會打仗的人來說,這句話並不正確。兵馬糧草之前,還有訊息。知己知彼地重要性,怎麼形容都不為過。而這,又有誰能比得上陛下?
有那麼厲害的新軍,有勇猛地登萊巡撫,還有那麼多草原騎士,建虜又是孤家寡人,還被餓得奄奄一息。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海蘭珠都不認為皇上會有為甚麼危險。
安慰了周皇后和田貴妃等人之後,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向她們告別,便去追御駕了。
軍隊過去後,奉天門廣場上的百姓,都保持著安靜,井然有序地跟在軍隊的後面,默默地送行。大街兩邊的百姓,也跟著加入送行的隊伍中。
沒多久,京師城外,大軍在遠去,而崇禎皇帝一拉韁繩,轉過身,對跟在身後的文武百官道:“卿等不用再送,各司其職,等朕凱旋!”
“臣等恭送陛下!”以首輔溫體仁為首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神情複雜,看著穿了盔甲後威武不凡的崇禎皇帝,躬身下去,真心實意地奏道,“臣等祝陛下早日凱旋!”
崇禎皇帝聽了一笑,而後一夾馬腹,那馬直立而起,“咴咴”地嘶鳴,但他卻依舊坐得穩穩地。馬蹄落地,健馬躥出,如風捲殘雲,沒有絲毫留戀,絕塵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溫體仁心中苦笑。自己這位皇上,是真正的龍翔九天之上,絕非京師所能限制。他的舞臺,是整個天下,包括海外的天下!
想到這裡,他在心中暗道:“陛下,微臣要名垂青史,超越前朝歷代之首輔,唯有緊跟陛下足跡了!”
在京師御駕親征的時刻,遠在河套的歸化城所在,那些牧民和漢民一個個發現,各地軍隊又在集結,一路又一路地,似乎要發生甚麼大事,頓時就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這是怎麼回事?上次也有過,不過最後只是選了一千來人去了北地。這次又這樣,會是甚麼事情?”
“該不會是北地有變,喀爾喀族覬覦我們河套了?”
“那可不行,我們才剛有好日子過,喀爾喀族要敢來試試?”
“對,我們決不答應!我家裡三個娃都能騎馬射箭,一定要讓那些人嚐嚐厲害!”
“……”
城外放牧或者在田地裡勞作的這些歸化百姓,一個個都激動地聊著,表達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