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川土司的軍隊試圖出戰,可很快就縮了回去,他們立下的營寨,似乎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朽木,一推即倒,沒有一點防禦能力。
洞吾軍隊終於緩緩地殺進了營寨中,而隴川土司軍隊則紛紛逃往城下,土司首領鳩兆師自然是最先逃過來了,甚至是親手提著刀,搞得他好像在前線廝殺了一般,仰著頭,大聲喊道:“殿下何在?洞吾軍隊太多,我想搶回營寨,還請天兵助我一臂之力!”
他手下的大小頭目,也紛紛喊著,表現出非要搶回營寨,殺退洞吾軍隊的樣子。一時之間,城牆下面,隴川土司首領以及手下,在他們的兵卒“極力抵抗”洞吾軍隊的背景下,反覆要求,只表達出一個意思,剛才一時不查,讓越過壕溝的洞吾軍隊太多,只要明軍能出城幫下忙,他們肯定能拼死搶回營寨!
遠處,他隆王在不自覺間端著酒杯,卻忘記了飲酒,只是盯著隴川土司軍隊這邊。看著那邊已到了關鍵時刻,不由得有點緊張起來,明軍如果不想失去外圍防禦工事,該要出城救援了吧?
或者是鳩兆師等人大聲吼叫起了作用,孟密守將鄧克虜就出現在城頭,大聲對下面說道:“既然如此,你等準備反攻!”
聽到這話,鳩兆師不由得大喜,看來明軍終於上當了。
可他還沒來及高興一會,就聽到城頭上,忽然響起了“梆梆梆”連綿不絕地聲音,頓時,他就感覺眼前一黑,抬頭看去,只見遮天蔽日的箭雨越過他們的頭頂射向遠處。
“……”鳩兆師見此,不由得愣住了。一次這麼多箭,難道明軍是把所有弓箭手都集中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他覺得有點不妙,連忙轉頭看去。卻見壕溝附近,長盾陣的後面,那些長槍兵,圓盾刀兵等等,全都成了刺蝟,死了一地。只一會的功夫,就在壕溝附近,割裂了洞吾進攻軍隊的軍陣。留在壕溝這邊的軍隊,就只有一千人不到,還大都是長盾手。
這一下,鳩兆師傻了,正在催促的石德蒙也傻了,甚至連遠處觀戰的他隆王也傻了。
之所以要四面同時攻城,就是為了牽制城頭上明軍的防禦反擊力量。可沒想到,這明將竟然如此大膽,在孟密四面遭受攻擊的時候,還集中了全部的弓箭手到隴川土司這一段城牆,來了個密集弓箭策應。
不知是他們愣住,連知道雙方都是假打的隴川土司兵卒和洞吾兵卒也都愣住了,這發生的事情和大人們預想得不一樣啊!
一時之間,這邊的戰場,竟然出現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原本喊殺聲震天的這裡,竟然一下變得沒有聲音了。
這時候,城頭上響起了鄧克虜威嚴地大聲厲喝聲:“還不快快抓住戰機反攻奪回營寨!”
確實,洞吾軍隊被城頭上集中起來的大量弓箭手一分為二,而在前面的又多是沒有近戰能力的長盾手,是一個絕好的反攻機會。可問題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幕啊!
鄧克虜看到城下隴川土司軍隊沒有反應,便大聲喝道:“還不立刻反攻,以違抗軍令,耽擱軍機論處。來啊,滾木礌石準備,弓箭手準備!”
聽到這聲音,鳩兆師嚇得魂飛魄散。他和他的手下都逃到了城牆下面,對於城頭上,那是完全沒有防禦能力的。一旦城頭上的明軍真要對他們動手的話,那絕對死傷慘重!可自己的軍隊,又怎麼敢對洞吾軍隊動手呢!
他正猶豫著的時候,城頭上又響起了鄧克虜那催命的聲音:“本將數三聲,還不反攻的,一律以違抗軍令處死!”
“三!”
“二!”
聽到這,鳩兆師沒敢去賭鄧克虜到底是嚇他們的還是真敢下手,連忙第一個跑出了城牆下。他的手下見了,也紛紛跟著逃離城牆下。
可他又不敢真得對洞吾長盾兵動手,這麼一來,他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跑過去和長盾手打個招呼,自己人,來,我幫你抬盾牌,一起手拉手撤回去好了。
看著隴川土司軍隊和洞吾長盾兵撞到了一起,卻沒有發生廝殺,而是一起退走,鄧克虜一聲冷笑,當即下令道:“射!”
遮天蔽日的箭雨再次騰空而起,甚至其中還夾雜著“轟轟轟”地炮聲,等到隴川土司和洞吾軍隊逃回壕溝那邊的時候,已經少了一半同夥了。
石德蒙看著這一切,看著來到眼前的鳩兆師,一顆心簡直是失望之極。原本還以為有一場大功的,結果倒好,不但暴露了內應,還損兵折將。這一次的攻城戰中,就數自己的手下損失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