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明國皇帝這科技學問雖是好,可卻損害了目前讀書人的利益,因此奴才打算從這方面下手,挑動讀書人鬧事,反對這科技之策,不管結果如何,都能分明國君臣之心!”
“其二,仿造明國紙幣,不管結果如何,總要讓明國百姓懷疑其紙幣信譽,使用紙幣時,疑神疑鬼,讓明國的財政之策運轉不暢。從而影響民生,影響邊關。”
“其三,明國正在進行衛所軍制革新,凡有革新,便有既得利益者,也有利益受損者。奴才思之,如果有甚麼契機讓那些利益受損者得以發洩的話,當能阻礙其進行革新。軍國大事,照樣能牽制明國君臣之精力。”
“其四,明國之開海一策,讓以前之走私商人利益大損,與西夷的交惡,也給其自身增加了對手。奴才準備京師事了,就往江南、東南一行,可有否機會聯絡。使以前往南洋走私之商人和我大清溝通往來,使西夷和我們大清結成盟友,組成抗明聯盟!”
“……”
范文程就針對大明新政,一條又一條地想著應付之法。不得不說,有的法子雖然不靠譜,比如偽造紙幣,就憑他范文程的能耐,壓根就不可能偽造的出來,可他有的策略卻還是有威脅性的。
比如說,勾結東南走私商人和西夷的事情。那些走私商人為了利益,根本就不會在乎國家如何,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哪管同胞死活。而一旦和荷蘭人聯絡上的話,恐怕荷蘭人也會和滿清合作。
當范文程停下筆時,看著滿滿一疊密密麻麻地信紙,不由得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去,不知不覺間,天都已經亮了。不過不管如何,總算是對皇上有點交代了。
他正想叫手下進來時,卻聽見外面隱約傳來急促地馬蹄聲。
第1017章得罪了誰
憑藉著多年在建虜軍中的經歷,范文程一下就聽出了這是訓練有素的騎軍才能發出的馬蹄聲。頓時,他立刻緊張了起來,這裡怎麼會有明軍的騎軍?
范文程下意識地吹了燈,一把抄起那些信紙,就想往外跑。可到這時候,他忽然又聽出了點甚麼,便止住了動作,再仔細一聽後,便坐了回去,同時展開信紙,重新捋平。
門外響起聲音,範苟推門而入,看到范文程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很是佩服。剛才的時候,他是嚇到了,就以為是明軍來抓他們了。
“師兄,剛才廟外那條官道上,有一隊騎軍經過。從他們的旗號上看,是關寧騎軍,新軍騎軍和東江騎軍三個部分,一共大概有八百騎的樣子。看方向,是往京師而去。”範苟低聲稟告道。
范文程一聽,眉頭一皺,這三支騎軍,不正在鞍山驛堡那邊和大清對持麼,怎麼又派了一部分回京師?難道是明軍又在遼東打了勝仗?
他沒想過大清能打勝仗,因為他知道,就算再能打的軍隊,如果沒有糧草物資的話,那也不可能打勝仗的。以目前大清的實力,能維持住他離開之前的局勢,其實就算不錯了!
這時候的范文程很是有些擔心,皺著眉頭想了會,就問範苟道:“現在外面有甚麼動靜沒有?”
也是由於永平府城那邊的情況,因此范文程很是謹慎。他的手下並沒有全在身邊,而是撒在外面警惕著的。
範苟一聽,稍微猶豫了一會後回答道:“似乎江湖上不是很平靜,外面不時可以看到一些江湖人士,氣勢洶洶地樣子。這都臨近年關了,還沒個消停!”
一聽這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之前那個被抓的壯漢,就是江湖中人。
範苟見范文程的表情,知道他在擔心,便發表自己的看法道:“師兄,這裡離永平府城已經有點遠了,那邊混江湖的,也沒聽說也甚麼大幫派,不可能影響到這邊的。再說了,死了個江湖人而已,就算他們發現了屍體,又有誰會知道是我們乾的?”
古代的時候,如果是普通百姓的話,基本就生活在出生地方圓幾十裡而已。一般來說,很少人是會出遠門的。像後世那樣一百公里的路,開車走高速也就一個小時不到而已。可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走路至少要六七天,這路上的花費不少,代價很大的。
范文程聽他這麼一說,想想也是這個理,心中便鬆了口氣。而後臉色一正,把手中信紙摺疊好了遞給範苟道:“你立刻回瀋陽一趟,把這封信交給皇上。記住,這信非常重要,務必親手交給皇上。我在信中還向皇上要求幾倍的財物,皇上會給你的。”
範苟聽了,心中有點吃驚。這次出來,隨身所帶財物一共值多少錢,別人不知道,他作為范文程真正的心腹,自然是知道的。
心中這麼想著,表面上卻沒露出來,只是點頭應道:“老爺放心,我這就立刻出發,一定把信送回瀋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