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自嚴對於這一些話,總是樂呵呵的,心中卻著實感慨萬千。想想以前的時候,國庫都能餓死老鼠,連最為緊要的邊軍軍餉,都是一拖再拖,根本拿不出甚麼錢來,哪怕寅吃卯糧,一樣是愁白了頭髮而沒錢。他自然也知道再向農民徵收遼餉的後果,可又不得不徵,甚至親弟弟都因為這事,被遼兵活活逼死了。
而如今呢,畢自嚴有自知之明,他並沒有出甚麼力。都是皇上一手設計了大明的銀行系統出來,並極力保證其正常執行,前後兩次大案所注入的錢財後,這銀行系統的威力就開始顯示出來了。如今紙幣多印一些,就是銀錢了,而又不會影響紙幣的價值,對於市面上壓根就沒甚麼衝擊。
皇上的這種手段,畢自嚴就曾在睡前對他夫人說,不要說太祖了,就是古往今來有史記載以來,第一人也!而且就未來所看,大明的財政也會越來越好,這種情況下,要是畢自嚴的白髮還多起來就是怪事了!
第978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畢自嚴的心情是很好了,但遠在朝鮮漢城的多爾袞卻心情很差。
隨著倭國那邊糧食不斷運過來,正白旗、鑲白旗的就食情況剛有好轉,看著這個冬天應該能不錯了。結果,一騎快馬飛馳而至,把他的這個好心情完全破壞掉了。
“甚麼,我大清的老弱都來朝鮮了?”多鐸在一邊大聲驚呼道,“到底怎麼回事?老弱來朝鮮幹甚麼?”
多爾袞在一邊聽到,皺著眉頭,臉色很難看地說道:“還能幹甚麼,這麼多嘴,自然是來討吃的了!”
“真他孃的去死!”多鐸一聽,頓時破口大罵道,“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他不是大清國皇帝麼?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多鐸罵完之後,感覺還是很不爽。好不容易有點糧食了,就出現這樣的事情,不是來撿現成的便宜麼?他忽然飛起一腿,把面前的案几直接踹倒,似乎這一腳,是踢在皇太極身上一般,厲聲喝罵道:“這事我們不管,怎麼來怎麼回去,我們又不是大清國皇帝,憑甚麼要我們來養他們?”
那報信之人跪在那裡,幾次想說話,都被暴躁地多鐸給嚇回去了,此時聽到這話後,終於逮住了機會,連忙補充稟告道:“主子,還有一個訊息,說皇上已封主子為皇太弟。傳旨的人,隨著第一批老弱已經過了鐵山!”
他是鑲白旗的人,這話自然是對多爾袞聽的。說完之後,或者皇太弟這三個字的威力有點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一會。
過了一會後,多爾袞先回過神來,帶著驚訝之色確認道:“皇太弟?”
“回主子,是皇太弟!據說在崇政殿內議政時,由皇上親口提了出來,當時豪格為此大鬧,但沒用,被皇上禁足,而後全體透過了此項旨意!”
多鐸一聽,不等多爾袞說話,便哈哈大笑道:“豪格那個蠢豬,要是他是太子,那大清才真是完了。他要是老子,老子第一個不服。不過這回皇太極倒是有眼光。”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著多爾袞,激動地說道:“聽到沒有,是皇太弟,以後這大清就是我們的了!”
多爾袞一開始確實也和多鐸一樣,挺激動的,不過此時卻已經冷靜了下來,聽到多鐸的說話之後,只是微微冷笑道:“這皇位原本就是我們的,如今也只是還回來而已!”
報信之人是他們的心腹,除此之外,就只有他們倆兄弟,因此他們說這話也沒甚麼顧忌。
多鐸一聽,激動地心情也平復了不少,點頭贊同道:“不錯,皇太極之前把這位置給搶走了的,如今算是識時務,算是還回來了而已!”
“識時務?”多爾袞聽了,重複了一句,而後冷笑了一聲道:“他是迫於無奈而已,你以為他真心想這麼做麼?”
這時候,多鐸聯想起老弱進入朝鮮的事兒,便明白過來,當即也是冷笑道:“那怎麼辦?要不,這個皇太弟我們不當了,那些老弱,就讓皇太極自己傷腦筋去,看他怎麼辦!”
聽到這話,多爾袞卻是搖搖頭道:“不行,他早就知道,如果是和我們商量的話,肯定不會如願,因此,他便直接派了老弱進入了朝鮮,又給我們皇太弟的封號,就是不容拒絕!那些可都是我們滿洲族人,你已經是皇太弟,能見死不救麼?”
“可……可那麼多人,我們也應付不過來啊!”多鐸有點傻眼,想了一下便爭辯道,“現在還只是來了第一批人而已,後面還源源不斷地,怎麼搞?”
對於這點,多爾袞已經想過了,就聽他回答道:“我們這裡有皇太極的奸細,他知道我們和倭國那邊豐臣國松的關係,自然是想讓我們逼著那邊多供應糧食來解決這事了。”
倭國那邊其實並不富裕,而且又是要爭霸天下,因此糧食也是不嫌多的。只是因為豐臣國松要依賴多爾袞他們,才不得不把手中的糧食不斷地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