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這麼一示範,陳友明夫婦如夢方醒,連忙拉著自己的孩子,跟著跪下伏頭說道:“草民陳友明一家,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皇帝看到他們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心中卻也明白,皇帝這個身份,在這個時代的百姓中是有多大。他們估計一輩子都想不到,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見到皇帝。如果自己處於他們的身份位置,估計也會激動吧!
“都平身吧!”崇禎皇帝微笑著伸手示意道,“朕說過,你們都不會有事,如今信了吧?”
邊上的田貴妃伸手掩嘴笑看著,屋子裡的這些人激動地連連點頭。
而在外面遠處的樓上,陳東海他們也看到了有煙從陳友明家升起。他不由得很是詫異,放下酒杯看著那邊問道:“怎麼回事,該不會是絕望地自己焚屋尋死了吧?”
被那麼多人衝進去的話,受罪肯定不少,就算打不死,打得半殘也是絕對能想到的事情。可就算這樣,也不應該先燒死自己吧?不是有句話說得好,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
王東磊也看見了,他也同樣想不明白道:“他們有二十多個好手,好歹先打上一打,垂死掙扎一番再尋短見吧?”
說到這裡,他忽然指著陳友明家說道:“咦,門口那幾個人不拿你兒子要挾了,拎進去關了門,該不會是把你兒子一起燒死吧,哈哈……”
陳東海聽得臉色鐵青,就算他兒子多,可那好歹也是他兒子。之前被斷了腿,為了大局計,他一直忍著,假裝對這個兒子不關心,以減輕他們拿他兒子要挾的份量。可此時見到兒子被拖進去,他剛才很好的心情頓時就沒了。
不止他們是這樣認為的,就連那些衝擊陳友明家的刁民也是如此。看到裡面突然冒煙,都不由得停了下來,瞅瞅情況,哈哈大笑,而後才又掄著棍棒衝上去。
倒是京行大掌櫃聞聲仔細看了看後,就有點納悶地說道:“這煙的位置似乎不對吧,並不是從房中燒起來的。而且我怎麼看著,似乎有點像北方邊地軍中常用的狼煙呢?”
“甚麼狼煙?”作為南方人的王東磊聽得有點意外,轉頭看向京行大掌櫃問道。
京行大掌櫃一聽,便指著那道煙解釋道:“看到沒有,這煙濃不濃?雖有威風,可這煙卻是扶搖直上,很遠就能看到這裡冒煙,這就是軍中狼煙,用來傳遞訊息,速度快捷無比。”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再去看那道煙的時候,發現果然如此。可這麼一來,他們就更鬧不明白了。其中陳東海疑惑地說道:“按你這麼說,他們這就不是自焚了,難道是……是傳遞訊息,要召喚同伴?”
一得出這個結論,想起裡面人的身份,頓時,他的臉色就變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很是不好看了,不過王東磊則是惡狠狠地說道:“召喚同伴又如何,我們這裡可至少是三千多人,就算再來十幾二十個,那又如何,一樣把他們弄死得了!”
確實,他們這個計劃,打死一個也好,打死十個,二十個也罷,都是打死,並無多少區別。
他們正驚疑不定地想著,還是京行大掌櫃失聲說道:“甚麼聲音,我怎麼聽著好像有騎兵來了?”
說完之後,他甚至不顧形象,幾步搶到視窗邊,把陳東海擠到了一邊,伸頭從窗戶這邊向外檢視了起來。
南方雖然也有馬,可卻很少有騎軍。這些鄉鎮的人,哪怕他們是有錢有勢的鄉紳,也是很少見過騎軍。因此,聽到這話,他們非常詫異,紛紛擠到視窗探頭時,就如願以償,看到了平時難得一見的一支騎軍。
第884章皆在此
只見鎮外官道遠處,一行五騎,個個高頭大馬,騎士全部統一服飾,遠看是黑色。從帶起的煙塵看,怕是有幾百騎,遠遠地看不到頭。
江南人何曾看到過這麼多騎兵,那迎面撲來的騎軍威勢,哪怕是正規步軍都會為之膽怯,更何況是這些江南地帶的鄉紳而已。
陳東海一臉土色,帶著疑惑說道:“江南怎麼會有騎軍?真是怪事了!這……這不可能是錦衣衛一夥的吧?”
邊上的王東磊連連點頭,或者是安慰以前的老對手,又或者是安慰他自己道:“肯定的,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多錦衣衛一起出動的,他們肯定不是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