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到阿濟格的喝聲,一名建虜立刻抱起一個糧袋,就扛在肩膀上,而後用匕首一劃,就見糧袋破開,泥沙流了出來。
看到流出來的不是糧食,阿濟格的腦子“嗡”地一聲,立刻大聲喝道:“把其他糧袋都劃開看看,快,都快點!”
說完之後,他甚至都等不及手下動手,自己就衝了過去,有點瘋狂地抽出匕首,也參與到破壞糧袋的行列中去。
一袋、兩袋、三袋……劃開了無數袋,就沒有一袋是糧食!
阿濟格瘋了,眼睛赤紅,猛地抬頭,看向兩個臉色慘白的蒙古部族族長,厲聲大喝道:“糧食呢,說好的糧食在哪裡?是不是你們偷偷換掉了?”
“都在這裡了,我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換啊!”艾曼兒部族的族長慌忙解釋道。
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明白,怕是明軍早就知道自己這邊和清國有聯絡,不會真得幫明軍,就事先設了這個圈套。
能看得出來,阿濟格聽了後,不但沒有聽進他的解釋,反而眼睛更紅了。手中握著匕首,快步走了過去。
真所謂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六千多精銳日夜兼程趕來這裡,結果卻是一場空。不說空跑一趟,徒費多少人力,光是大軍糧食已經吃完,都指望著繳獲了可以好好吃一頓的。現在難道讓大軍去吃泥沙麼?這麼多人馬,空著手回瀋陽,怎麼交差?皇太極又會如何暴怒?
看著阿濟格那吃人的樣子一步步逼近,胡爾特部族的族長慌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時候說甚麼都沒用,除非有這小山般地糧食擺在阿濟格面前,否則怕是要難逃一劫了。
果然,阿濟格走得近了,也不再說話,直接一刀子捅在了艾曼兒部族的族長身上。這還不夠,拔出來又捅,再捅,就彷彿眼前這人和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捅得死都不能再死了還在捅。
與此同時,濟爾哈朗也帶著他的手下,埋伏在大黑山回錦州的必經之路上。不敢生火,將就著填著肚子。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就是等不到有任何明軍從大黑山那邊過來。
“主子,該不會明軍已經跑回錦州了吧?”濟爾哈朗的親衛,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就提醒濟爾哈朗道。
濟爾哈朗一聽,搖搖頭,很有把握地說道:“我們並無耽擱,除非明軍說話不算話,早就跑掉了。否則按照之前放話的時間看,我們肯定是走在前頭的。”
聽到這話,濟爾哈朗的另外一名親衛猜測道:“該不會是他們繼續等在那裡,結果被皇上從瀋陽派出的軍隊給全殲了吧!”
“這個倒有可能!”濟爾哈朗一聽,點點頭,他心中也是傾向這個想法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再等等看。
於是,這些建虜繼續吹著寒風,吃著冷食,喝著冷水,依舊埋伏著。
等到天黑後,還是沒見明軍出現。這下子,就算是濟爾哈朗也不淡定了。他的軍隊可不是鐵打的漢子,能這樣過一個晚上。無奈之下,他只好早早紮營,燒火吃飯,同時派出探馬,往大黑山那邊警戒。
濟爾哈朗決定了,明天一早,不管如何,他都要領軍往大黑山那邊過去。就算半路上碰見明軍也行,總好過傻傻地埋伏在這裡。
還真是被他想中了,果然一夜無事。於是,他就立刻領兵向大黑山那邊進發。
等快到大黑山時,在大軍前面探路的探馬,飛馬回報:“主子,不好了,大黑山那裡根本就沒有關寧騎軍,瀋陽派出的大清軍隊撲了個空。”
濟爾哈朗一聽,大驚失色,帶著懷疑之色質問道:“怎麼會這樣?不是說明軍在埋伏我大清軍隊的麼?明軍要是跑了,那些蒙古人是幹甚麼吃的?”
這個問題,探馬沒法回答。
濟爾哈朗回過神來,就又立刻問道:“那明軍甚麼時候跑得?去哪裡了可知道?”
這個問題,探馬又是沒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