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一聽,立刻甩了馬蹄袖,帶著歡喜之色打千恭賀道:“奴才先行恭喜陛下了!只要再過些時日,天氣再冷一些,海面便會開始結冰,那時候金州的明軍就是甕中之鱉,就算我們大清不直接攻城,就是圍也能圍死裡面的明軍!至少短期之內,不用再顧慮東江軍了!”
盧象升所率領的東江軍,猶如一根毒刺一般,時常冷不丁地刺得皇太極疼得哆嗦,如今好了,只要把東江軍一網打盡,遼東這盤棋就又活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皇太極就忍不住把知道情況的范文程召來,說上一說,以解心中痛快之意!
君臣兩人,據都歡喜了一陣後,皇太極才又說正事道:“瀋陽城內,可有聽到甚麼動靜?”
雖然沒說甚麼方面,范文程卻是知道,皇太極所指,乃是是否有皇親貝勒在背後就金州事情,議論誹謗皇太極。
這麼想著,他立刻就收了笑容,認真地回答道:“奴才暫時並未聽到有甚麼風聲!或許是大家夥兒皆都知道陛下絕非那種人,所以他們都信陛下!”
“呵呵!”皇太極聽了一聲冷笑道,“這不可能!還是時日短了些,等再過點時間看看,朕相信某幾個人就算自己不說,也會讓他底下的人跳出來說的。你要不信,就看著好了!”
范文程感覺這話難接,就只好低著頭,彎著的腰更彎了一點。
皇太極見了,也不再提這事,而是又說起另外一件事情道:“朝鮮多爾袞又來了個奏摺,說多鐸病情稍微好了些,但朝鮮那邊亂賊橫行,猶如野火,燒之不盡。他目前正在四處鎮壓,暫時無法迴轉遼東!”
說到這裡,他呵呵一聲冷笑,看到范文程沒說話,就又繼續說道:“另外,那支新出現的明軍,他大概探聽出了一點訊息,好像說是明國皇帝親自組建的新軍,為首那人,是關寧曹文詔之侄曹變蛟,一個才二十一歲的毛頭小子而已!更多的細節,得要去明國京師那邊查探才能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眉頭一皺,聲音冷了點道:“上次寧完我派人回來了一次,卻沒有提及這新軍。按理來說,他不可能不說吧?這其中有甚麼緣故,朕感覺有點蹊蹺!”
聽到這話,范文程略微一想,便奏道:“陛下,或者是他以為明國皇帝組建新軍,只是趙括般紙上談兵而已,不值得一提而已?又或者是,他想探聽出更為詳細的訊息,所以訊息送來就耽擱了?”
“按理來說,距上次的訊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也該有訊息要傳來了。朕再等等看,要是還等不來訊息的話,還得往關內派些可靠的人才行!”皇太極對范文程的話不置可否,而是按著自己的思路說道。
說完這個後,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而是繼續說道:“朕還派了白養粹去買紅夷大炮,可還有兩個來月就又要過年了,他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真是沒用的廢物!”
說到這裡,他看著范文程,吩咐他道:“這樣,你去找佟養性,由你們兩人去漢人工匠中尋找能鑄炮之人,試著鑄炮看看!”
建虜自然也有大炮,可最大的就是大將軍炮,至於紅夷大炮,則是一門都沒有。不過皇太極總想著,炮是差不多的,既然等不到白養粹及時買炮回來,那就自己試試看了。
第697章水師安排
皇太極說完之後,轉頭看向金州方向,冷笑一聲道:“朕讓金州守軍撤退之時,早已把火炮都運走了。東江軍並沒有火炮,就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也沒法從明國再運火炮到金州。等到天寒地凍,海面結冰之時,光是用大將軍炮,朕就不信轟不塌那金州城牆!”
“陛下英明!”范文程聽了,立刻湊趣地恭維一聲道,“既然已經挖了坑讓明軍跳了,又豈能沒有法子對付入甕的明軍!等到深冬剿滅東江軍之時,陛下之威望,必能如日中天,也不用再擔心蒙古諸部盟友生出異心!”
“哈哈……”皇太極聞言開心地哈哈大笑,那胖臉上的眼睛原本就小,這麼一大笑起來,就看著像閉了眼睛一般,“打仗又豈能計較一時之得失,就算那盧象升再是厲害,如今看來,也只能是朕,是我大清笑到最後!”
“阿嚏”遠在旅順的登萊巡撫盧象升忽然打了個噴嚏,不過在場諸將沒人敢笑,他身後的魏木蘭更是擔心地看了下他,中丞大人這麼強壯的身體,不會是感冒吧?
盧象升則像沒有這回事一樣,又嚴肅地對大堂內諸將,嚴肅地說道:“諸位,估計再有半個多月,海面就會開始冰封。到那時候開始,水師無法來往。因此,按皇上旨意,新軍必須在冰封之前進行登陸,偷襲蓋州並堅守之。算算時間,也該是差不多了!”
新軍早已到達旅順,休整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為了保證登陸後的戰鬥力不弱,這些天內,一直在旅順港口,就按照皇上說吩咐地,在進行登陸演練。
當然了,這種演練作戰,根本就不能和後世的登陸戰相比。在這個時代,海邊根本就沒有防禦。演練的目的,是讓明軍能快速登岸,而後有條不絮地立刻展開行動,不至於在海灘上亂糟糟地亂成一團,耽擱時間。
此時一聽盧象升的話,堂下站著,最前面的一左一右兩人,即新軍師將曹變蛟和師監馮德華兩人,立刻抱拳說道:“請中丞大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