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崇禎皇帝這個如意算盤雖然打得不錯,可歷史到底會怎麼發展,這個哪怕崇禎皇帝是個穿越客,也不一定能全盤掌控的。
再說,多爾袞從金樸鎮離開之後,倒也沒有再急著趕路,在第三天快中午的時候才到達了漢城。
他沒事先派出信使通知多鐸,因此大軍到達漢城時,還嚇了漢城城頭上的守軍一大跳,這麼多軍隊,還以為是明軍又神出鬼沒地出現了。不過旗幟的不同,讓他們也容易分辨清楚是甚麼軍隊。因此,城頭上只是騷亂了一下就恢復了。
多爾袞就在隊伍的最前頭,雖然城頭守軍領著手下開了城門跪迎,他卻理都不理,直接驅馬進城,自有人帶著他去找多鐸。
一進了城後,多爾袞轉頭四顧,發現漢城比起他之前隨皇太極來討伐時候,更敗落了。雖然是大軍進城,百姓或者會躲在家裡。可這街上,基本上就少有看到行人的影子,這種民生凋敝的情況,實在超出他的意料。
要真說看不到一個人的話,這也是不可能的。在一些街道的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乞丐一樣的人或坐或躺在那裡,奄奄一息甚至直接沒了動靜的都有。
這樣的漢城,讓多爾袞有點不喜。而他走了一段後,也沒見多鐸出來迎接,就更是讓他不高興了。這不是因為要面子,而是對於多鐸的精神狀態,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直到了王宮這邊,還沒見多鐸出來迎接。帶路的那名正白旗人,更是小心翼翼,知道這位貝勒爺怕是要發火了。就低聲說道:“貝勒爺,要不您稍等片刻,末將再去稟告一聲?”
多爾袞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而後大步往裡面走去。那人見了很是無奈,又連忙在前面帶路。
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座宮殿外。還未到門口,就聽到了多鐸的聲音在喊著:“跳,接著跳,不能停!”
“酒呢,還有酒麼?再不給老子上酒,老子要砍人了!”
“……”
多爾袞聽得眉頭緊皺,大步走到殿門口,超過了帶路的那人,一腳就踹開了緊閉的殿門,發出“啪”地一聲響,讓裡面有點喧譁的聲音戛然而止。
“甚麼人?不……不要命了啊!還敢來打擾……”
多爾袞冷眼看去,只見在殿內中間空地上,一男一女在那衣無寸縷地舉著手,似乎原本是在原地跳著,此時有點愕然地站在那裡,轉頭看向門口。
那個老男人,多爾袞認識,是朝鮮國王,而那個女的,他就不知道的了。不過看著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應該是朝鮮國王的妃子之類的吧!
在原本朝鮮國王坐的那個主位那,擺著一案几的酒水吃食,吃喝得差不多,已經是一地狼藉了。在那案几的後面,多鐸正半躺在那裡,也是赤裸著身體,臉色通紅,顯然喝多了酒,那眼睛都醉眼朦朧地似乎睜不開了。
多爾袞看清了殿內情況,心中氣極,不過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冷地對朝鮮國王那兩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光海君一聽,如逢大赦,連忙用手遮蔽著和他的妃子一起滾去一邊拿了衣服後,就逃去偏殿了。
“誰……誰讓你們走的?你……你是誰,敢掃老子的興致!”多鐸用手指著多爾袞,可那手臂無力,抬起來又放了下去。
多爾袞見了,轉頭對外冷聲吩咐道:“打一桶冷水來!”
“喳!”門外都是他的親衛,二話不說,馬上去辦了。
殿內,多鐸終於看清了來人是誰,爛笑著說道:“是你啊,哥,來,一起樂呵樂呵……”
說著話的時候,他想爬起來,可卻沒力,反而一下躺倒在地,而後又在那努力爬了一會,最後似乎無能為力,就索性躺在了地上。
這時,親衛已經提了一小桶水過來。多爾袞接過後,大步走到多鐸面前,直接往多鐸的腦袋上澆去,絲毫沒有顧忌多鐸可能會感冒啊、凍到啊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