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小姑娘剛想說二叔吹牛,但老婦人已經先開口問了:“你說甚麼,登萊巡撫都來了,是要打瀋陽了麼?”
他們再孤陋寡聞,可也知道登萊巡撫是個文官,親自領軍到了瀋陽的話,那肯定是大軍殺來了!
“不是,娘!”劉興治連忙回答道,“盧中丞是奉皇上旨意,領八百騎軍專為救母親大人而來的!”
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又讓柴房內的女人們都吃了一大驚,老婦人都有點驚呆了:“甚麼?奉……皇上……旨意?你說是奉皇上旨意,特意來救我們的?”
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要不是兒子親口所說,她根本就不會信一分。可就算是親眼聽到兒子說了這話,她還是將信將疑,覺得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明國皇帝對於他們來說,那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以前的時候,劉家也不是王公貴族,甚至還一度叛變了大明。就這樣,皇上竟然還派了登萊巡撫來救人,這……這說出來誰能信啊!
聽出母親的懷疑,劉興治能明白,也能體會到。說起來,當時自己聽盧中丞說了後,自己都不敢相信,哪怕大哥是錦衣衛指揮使,怕也不能讓皇上下此旨意吧?
“娘,大哥已是錦衣衛指揮使了!”劉興治回答道,“皇上聽說了娘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支援我們兄弟棄暗投明,回歸大明,說娘之忠義,實為大明百姓之楷模!”
聽到這話,柴房裡先是安靜了一下,而後頓時響起了又笑又哭的聲音。老婦人更是垂淚不已,笑著擦眼淚道:“娘只是做些本份的事情而已,卻得皇上如此讚譽,真是……真是死也瞑目了!”
那一邊,月兒抱著她母親,激動地說道:“娘,爹是錦衣衛指揮使了,娘……”
這邊在激動著,柴房外一人進來稟告道:“都司,粥已熬好了,您看這是柴房……”
劉興治一聽,頓時回過神來,連忙打了下自己道:“娘,您看孩兒都忘了!”
說完之後,他一把抱起目前,而後對其他人說道:“走,我們出去吧!”
走到門口,劉興治看到門口那婆娘伏在地上,身子一直在抖著,剛想說甚麼時,卻見月兒姑娘衝上去就是一腳道:“抬起你的狗眼看看,這是我二叔,我二叔來接我們了!”
說完之後,她轉頭對劉興治道:“二叔,就是她,經常折磨我們,剛才還罵我們,還要餓死我們!”
劉興治一聽,只是飛起一腳,踢在那婆娘的腦袋上,倒飛了出去,眼見著就不能活了。
這時候,莊子上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隱隱約約地,能聽到有求饒的聲音,還有更多的感恩的聲音。
第489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瀋陽城內,代善忙碌了一天,到深夜時分終於沉沉睡去。
可誰知,剛睡下沒多久,就被手下家奴吵醒了。
“甚麼?城外有火光?”代善吃了一大驚,立刻披衣起身,匆忙趕往城頭。
果然,在城頭上隱約能看到,大概五里外的一處莊子,火光沖天。
“這是大汗的那處莊子!”代善認了出來,不由得皺眉說道,“這種時候,竟然如此不小心,走水了!大汗回來,怕是要震怒了!”
“主子,看這火勢,怕不是簡單地走水!”他邊上一名手下小心地稟告道。
“甚麼?”代善一聽,再仔細看了下後,轉身微怒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交代下去,那些漢奴都餓著他們,讓他們在這段時間連站得力氣都沒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