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看到那份何喬遠的奏章,自然不知道崇禎皇帝這麼做的原因,其實是要讓開海禁能順利實施,因此這熊文燦就必須要調走。
聖意已決的情況下,調任熊文燦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於是,原本歷史上由福建人接任大同巡撫的事情不變,只是人卻變了。
崇禎皇帝接著又宣佈道:“原稽勳郎中孫傳庭剿賊之八里鋪一役中,立功甚大,朕心甚慰。如此國之棟樑不可荒於朝野。傳朕旨意,封孫傳庭為左都副御史,巡撫福建!”
第433章和張獻忠的比較
孫傳庭能高升,這點是沒人懷疑的。可一下就提升到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就有點讓人吃驚了。
然而,這一點,崇禎皇帝乾坤獨斷,並沒有聽取群臣的意見。在宣佈完了之後就散會,不過卻留下了首輔溫體仁。
當議事的文華殿內只剩下君臣兩人時,崇禎皇帝才關心地問道:“挪走了福建巡撫,明旨封何喬遠為戶部左侍郎兼左都御史,坐鎮閩地,總督浙、閩、粵三地,專職開海一事,當可實行了吧?”
從目前來看,反對最激烈的就是福建巡撫,調令下了之後,這道明旨一發,估計是個人都知道熊文燦離開福建的真正原因了。
溫體仁想了想,搖頭奏道:“陛下,為穩妥起見,臣以為當新任福建巡撫到任,並和何總督有默契之後再明旨天下為好。”
崇禎皇帝聽了,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有點急了,便點點頭。溫體仁這穩妥為主的思路,也提醒了他,就又商量道:“開海禁,前期當以福建為主。不過福建本地的兵卒水手,朕有點信不過。不如讓孫傳庭帶些親信軍卒前往,如此有人可用,做起事來順手。”
“陛下英明,臣贊同!”溫體仁聽了,點頭回應道,“只是孫巡撫在之前只是吏部的郎中,而後就一直辭官在家,怕是沒甚麼親信軍卒吧?”
這個所謂的親信軍卒,當然不是十來百把個就可以的。要協助巡撫管好一省之地,就必須是有統兵將領帶著軍隊為好。從孫傳庭的履歷上看,並沒有這樣的條件。
但崇禎皇帝卻不是這樣看,他心中早有想法,便馬上答覆道:“那闖塌天劉國能被招安後,朕許以遊擊一職,之前的想法,是用來對付土默川蒙古部族。如今來看,倒是可以讓他在投降流賊中挑選軍卒,而後隨孫傳庭南下。如此,其為客軍,與福建地方就沒甚麼瓜葛。且他和孫傳庭共建大功,也算是熟悉,應該不會有問題。溫卿以為如何?”
溫體仁聽了,想了想,便躬身一禮道:“陛下如此安排,最是穩妥了!”
崇禎皇帝聽得一笑,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其實,他忽然決定派劉國能領軍隨孫傳庭南下,還有一個用意沒說。
就是劉國能是被貪官汙吏逼著造反過的,與士紳的關係不會很好。包括他的那些手下,也同樣如此。而開海禁,還有一個非常重大的難題要克服,那就是逃稅漏稅。這一點,從何喬遠估算開海禁能帶來幾萬兩銀子與鄭芝龍一年卻有上千萬收入的差距,可以估算出一些了。
而逃稅漏稅最嚴重的,其實就是官吏或者和官吏有關係的那些商人。如果派出農民軍收稅,這比用原本官軍來收稅,效果肯定要好不少。
等孫傳庭來京師謝恩的時候,再對他耳提面命,福建那邊就差不多可以開工了。
溫體仁按崇禎皇帝的意思,回內閣擬旨。而旨意內容,卻透過聊天群中的聯絡方式,第一時間先傳了過去。
山西代縣城外,依舊有無數營帳,不過卻是官軍旗號。在其中一處營帳內,以前的闖塌天,現今的朝廷遊擊將軍劉國能卻有點鬱悶地大口灌茶解渴。
這些天來,投降的農民軍無數,他作為新晉招安的身份,又熟悉農民軍底細,因此被派了任務,不但要看押那些農民軍,並且每天都要從官軍手中交接那些陸續從山林中抓獲的農民軍,可以說,忙得壓根就沒有歇息的時候。
這還不算,因為他被招安,因此在看押農民軍的時候,經常能聽到“叛徒,朝廷鷹爪”之類的罵聲,也讓他心中鬱悶不已。
這不,稍微有點空,他就很羨慕起張獻忠來了。兩人雖然都被封為遊擊將軍,可張獻忠卻不用想自己這麼忙,也不用聽以前那些兄弟的罵聲,奉朝廷之令去抱內閣輔臣的大腿了。
他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按張獻忠那做人的本事,估計會攀上內閣輔臣的高枝,等於以後在朝中就有了靠山了。
“真他孃的,老子當初也該收他一大堆義子!”劉國能心中鬱悶地想著,“只要有一個義子如那張定國般能耐,自己估計也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