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奏報中的人數,古代人少,且地方官府對於被埋人數很難統計,又會習慣性地往少裡報,所以就只會說“數人”、“數名”這樣模糊字眼。
等底下臣子看得差不多了,胡廣臉色嚴峻地道:“巴蜀剛經兵災,如今又是地龍咆哮,怕是難有餘糧了。”
對於這種情況,眾臣皆是無言以對。沒有辦法之下,就只能從各地摳一些糧食了。這時候,胡廣是深深地感覺到糧食之不足,便向首輔詢問道:“南洋藩屬國可有訊息傳來?”
“陛下,南洋路程遙遠,一時尚無訊息。”溫體仁聽了便奏道,“且還需與各藩屬國商討所貢糧食數目,要使兩國皆能滿意,也需時日!”
說得也是,還是自己心急了!胡廣聽了點點頭。不過閔洪學卻詫異了,連忙問情況,溫體仁便把取糧於南洋一事給他說了下。
閔洪學聽完,臉色嚴峻,當即躬身向崇禎皇帝奏道:“陛下,臣之前巡撫西南,其他南洋諸國未知,但對洞吾有所瞭解。臣以為,貢糧之事,怕是難行!”
洞吾就是後世的緬甸,胡廣之前討論南洋貢糧時,已知道這點。此時一聽閔洪學之言,不由得眉頭一皺。
大明在之後十多年肯定是缺糧,能從外輸入糧食是最好,他當即問閔洪學怎麼回事?
“陛下,洞吾國主桀驁不馴,連年征戰,四處攻略,就連我大明所屬之土司木邦,也已被其吞併……”
胡廣一聽這裡,覺得木邦一次很熟悉,隨後猛然想起,似乎聊天群裡初等組中那個巴登頂就是自稱木邦遺民。
“……以此來看,想讓洞吾朝貢糧食,怕是極難!”閔洪學說完之後,臉色忽然有點猶豫,好像想再說話,不過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胡廣聽了,不由得說道:“看來南洋諸國,不知我大明威儀久矣,竟然還敢吞併我大明所屬,真是膽大包天……”
聽他說到這裡,溫體仁臉色一變,皇帝該不會是想對洞吾用兵吧?眼下之局勢,豈能再開戰事?
他這麼想著,便準備開口勸諫,卻聽皇帝話鋒一轉道:“……等來日我大明有餘力,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溫體仁一聽,還好皇帝雖年輕卻不衝動,不用自己費口舌了。
閔洪學卻和他不同,聽得眼睛睜地大大地,目光炯炯,似乎想再看清點皇帝內心的想法。
但胡廣卻沒再提洞吾一事,轉而又議楊鶴奏章,對於楊鶴保舉之洪承疇,他在後世也聽說過,此時提出,沒想獲得朝臣一致認可,他便同意洪承疇接任延綏巡撫一職。
這次會議開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時間,胡廣在散會後剛想歇息下,卻聽到內侍稟告說少師兼太子太師兵部尚書中級殿大學士薊遼督師孫承宗進京覲見。
原本在去年年底孫承宗就應帶著勤王軍來京的,只是因為永平撫慰一事,不得已拖到了現在。
孫承宗對於大明來說,可謂勞苦功高,因此,聞報之下連忙下旨覲見。甚至胡廣走到了文華殿門口,親自去迎接孫承宗。
這等待遇,在崇禎朝算是第一人了,讓孫承宗感激涕零,不由得有點為自己此次急急趕來的初衷而感到羞愧。
不過,他想起國事如此,也是無奈之舉,便按住了心中所想,在見禮寒暄之後,就道明瞭此次來京師面聖的主要來意。
第257章作繭自縛
“陛下,建虜之禍,愈發嚴重。久拖下去,更難對付,臣日思夜想,得有一方略,只要嚴格執行,假以時日,當能根治建虜之禍。”孫承宗說完,便拿出一本奏章,躬身雙手捧出。邊上內侍一見,連忙轉呈崇禎皇帝。
胡廣聽了心中一喜,點點頭回應下,便準備看看他的具體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