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波轉頭看去,讓他有點詫異地是,在這嚴冬酷寒中,皇帝並沒有坐輦輿,而是身著金盔金甲騎馬而來。在他的身後,則是各路勤王軍的高階將領們。
他看清之後,心中不由得有點佩服皇帝。畢竟皇帝乃是天下最為尊貴之人,卻一點都不嬌氣,這種天氣竟然穿甲騎馬而來,像個漢子!
之前積累的好感,加上此時的觀感,讓徐文波等人越發得肯定,皇帝就是一個好皇帝,只是有奸臣當道,才讓他們領到了沒用的大明寶鈔,搞不好賞銀就被他們貪了。
軍隊略有騷動起來,不過邊上有廠衛盯著,倒也沒有甚麼意外發生。當皇帝駕臨時,所有人迎駕,山呼萬歲。
胡廣伸手示意平身,一句話差點脫口而出。此時的他,心情很不錯。原因無他,一路過來,系統的提示聲連綿不絕,一直沒停過。
這證明了一點,人不但要長得帥,還要有合適的行頭,雖然是冷了點,可收穫也多啊!
第218章責任
徐文波等兵卒帶著期望之色,看著皇帝走到臺上,希望他能看到臺子前面正在分發寶鈔的情況,而後加以制止,最好還要懲罰那些奸臣。
然而,那兩名尚書第一時間迎了過去,低聲向皇帝稟告著甚麼。皇帝的視線似乎受阻,最終沒有任何表示,坐到了臺上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皇上肯定能看見的!徐文波等人心中想著,甚至自覺停止了低聲細語,就盯著臺上。然而,他們失望了,一直到所有人都領到大明寶鈔,皇上依舊沒有動一下,是真沒有看到?他們有點懷疑了!
此時,申用懋和畢自嚴鬆了口氣,兩人一起上前奏道:“陛下,大明紙幣已分發完畢!”
胡廣聽了點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臺前,而後緩緩掃視面前無數地人頭,心中醞釀著情緒。
在他的身後,則站著兩名尚書,兩側則是各路高階將領。這種陣勢,讓底下那些有點失望的軍卒沒敢有甚麼騷動。
胡廣在掃視了一遍勤王軍將士後,忽然大聲說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按我漢人的習俗,是親人團聚的日子,是祭祖、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平平安安的日子!”
胡廣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臺下站著一排大嗓門的大漢將軍,則齊聲把皇帝剛才的話傳播出去,讓儘可能多的軍卒都能聽到。
徐文波站得比較近,倒也不需要那些大漢將軍傳音就能聽清。他聽到皇帝這番話後,不由得想起家裡的老母,一股思鄉的情緒頓時升起。
“但是,朕已下旨,京師城內今日就不過年了!朕為甚麼要下這道旨意,是朕無情麼?”
申用懋和畢自嚴聽到這裡,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得露出一絲苦笑,而後轉回頭,看著年輕皇帝的背影。
這些勤王軍將士就在城外大營,那也沒去。就算那些低階軍官有進城,也只是轉了一圈大明忠烈堂所在就回來了,因此沒人知道這訊息。此時一聽之下,不由得都有點吃驚:這過年可是大事啊!怎麼就不過了呢?
不過他們相信一點,皇帝絕對不會無情,心中好奇之下,一時忘記了大明寶鈔的事情,集中注意力想聽聽為甚麼皇帝要下旨不過年?
“其實不是,是京師沒有這個能力過年!如今的京師,朕已下旨糧食管制,所有人的口糧都有定量,每人只能分到一點點糧食,嚴禁為了過年而鋪張浪費,一有查獲,朕決不輕饒!也因此,匠人沒有足夠的體力,大明忠烈堂的修建速度也比預期要慢了不少,進度達不到朕對大明忠烈堂的起碼要求。”
胡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低沉,帶了點遺憾,可停了停後很快激昂了起來,同時揮手道:“死,有輕於鴻毛,亦有重於泰山!大明忠烈是為了抗擊建虜,是為了保家衛國而戰死的!朕決不能將就敷衍忠烈們,因此朕決定,忠烈們的骨灰先存於兵部,等大明忠烈堂完工之日,朕親率文武百官送他們進大明忠烈堂!”
徐文波等人聽得精神亢奮,身體不由自主地站得筆直。有這樣的皇帝,當這個兵也算是值了!
不但是他們這些軍卒,就是臺子上站成兩排的勤王軍高階將領們,也不由得微微激動。唯有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兩人又是相視苦笑,卻沒敢有任何表示。
“可能有的人會嘀咕,為甚麼不撥足了物資給工匠,這樣不就不會耽擱大明忠烈堂的工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