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還有這等事?”盧象升大吃一驚,當即毫不猶豫地一揮手道,“走,去看看!”
大明忠烈堂之事,目前還只是京師範圍的人知道。因此盧象升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很是意外也就不奇怪了。
沒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大明忠烈堂地址所在,看著工匠們正在劃線挖地基,問個清楚之後,盧象升不由得面向文華殿所在方向,仰聲長嘆道:“陛下必為大明中興之主,只此舉,便盡收大明軍卒之心也!”
他感慨完了之後,便轉頭吩咐盧大道:“你留在京師打聽打聽,看京師還發生了些甚麼事情?”
盧象升的直覺告訴他,皇上肯定還有驚人之舉。這點從他和皇上的對話,還有皇上敢遣開勤王軍,以身為餌這些事上能感覺到。
“是,老爺!”盧大興奮地答應道。
等盧象升離去後,他還在原地站了很久,呆呆地看著那些工匠在幹活。
他沒法不激動,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伴進了這大明忠烈堂,與國同存,雖死無憾矣!
良久,他的眼角噙著淚珠,喃喃自語道:“老七,你不用再報怨生了女兒以後沒人給你燒紙錢了!老十六,你雖未婚,可卻有天下人……”
將近傍晚之時,盧象升正在營帳中對著遼東地圖沉思,盧大回來了,向他稟告了京師最近發生的事情。
殺駱斬袁,殺曹於汴,禁風聞奏事之權,糧食管制,集中廠衛抓捕黑道等等。
這些事情,盧大一邊說著,盧象升一邊聽著,並不時點頭。
盧大說到最後,激動地語氣忽然頓住,變成略微有點擔憂地稟告道:“京師也有傳言,說皇上前幾天召了京師有名氣的泥瓦匠進宮,要選個甚麼老師傅出來。最後好像留了三人,而後皇上不理朝政,就和那些泥瓦匠在一起。京師有人說……說……”
“說甚麼?”盧象升眉頭一皺,盯著盧大問道。
盧大沒再猶豫,就立刻稟告道:“說皇上和先皇乃是親兄弟,先皇喜歡木匠活,皇上喜歡泥瓦匠的活,也是順理成章之事。說搞不定皇上以後也會專注泥瓦匠的活,不理朝政,導致出甚麼溫逆、曹逆甚麼的,都是有可能的!”
“胡說!”盧象升聽得怒喝一聲,一手拍在桌面的地圖上,發出“啪”地一聲。
面對他的怒火,盧大閉了嘴巴。
盧象升在說完之後就回過神來了,隨即吩咐道:“這話不要隨便亂說。我今日和皇上談了許久,敢說皇上絕不是這樣的人!”
盧大點了點頭,就因為一個大明忠烈堂,他就不願意相信京師那些人所傳的流言。不過他想了下,還是繼續稟告道:“老爺,當時我也這麼訓斥那些亂說皇上的人。可他們還說……”
“還說甚麼?”盧象升眉頭一皺道。
盧大吞了口吐沫,接著說道:“他們說前唐有唐玄宗,曾有開元盛世,可後來卻一樣有安史之亂。說皇上以前勤政得很,可最近……最近……說皇上似乎是三把火燒完,很可能就像唐玄宗,就知道享樂……”
“胡說!”盧象升一聽,怒喝一聲,又是一掌拍下。這一次,就聽到“啪”一聲,桌子被他拍斷了:“小人之言,其心可誅!”
此時的盧象升,甚至有一種衝動,想馬上去皇宮,向陛下奏明,抓捕這些散佈謠言者。
可最終他還是按捺下了這個心思,心情有點不好地對盧大道:“這些中傷之言,不要外傳,亦不能信。明白麼?”
“明白!”盧大答應一聲,沒其他事了,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