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讓曹於汴聽了心中一驚,思緒急轉,決定一會點皇帝一點,他當即大聲說道:“臣查得實據,溫體仁拋棄糟糠妻於不顧,和青樓女子交往過密,私通已久,平時大手大腳,花費巨資只為討好青樓女子,以滿足其慾望。如此之徒,何以為大明首輔?臣奏請陛下將其下獄,嚴查其錢財之來源,定能查出其貪腐之事!”
一聽他這話,頓時文官佇列中都有了不小動靜,他們紛紛看著溫體仁,想著這下好了,原來首輔還真是表面掩飾得好而已,其實肚子裡男盜女娼,壓根也好不到那裡去!
誰知這還沒完,只聽曹於汴接著一躬身,矛頭指向皇帝本人道:“所謂無風不起浪,空穴亦始有風!太祖當年給予都察院風聞奏事之權,概源自於此。陛下如若以此治罪,不但有違祖制,且會讓奸妄做事再無忌憚,於民於國皆大不利,臣請陛下三思!”
“實據何在?”胡廣壓根沒有聽進他的話,立刻大聲喝問道。
曹於汴一聽,明白不拿出實據,皇帝是不會死心,不但會繼續包庇溫體仁,而且亦不會認錯,對都察院的印象也不能改觀。
他當即一躬身道:“臣已查得與溫體仁交好之青樓女子,為怡紅院頭牌如花姑娘。陛下儘可將其傳來,與溫體仁當面對質!”
有名有姓,看來是真得了!不少文官見此,頓時都幸災樂禍地看向溫體仁,這下要完了!
然而,溫體仁竟然絲毫不辯駁,依舊垂手無語,保持著早朝一開始的狀態。這是傻了麼?在扮可憐獲取皇上同情?呵呵,這次左都御史可沒有攻擊他結黨,想這麼不辯駁就矇混過關,怎麼可能!
胡廣轉頭示意下輪值太監,頓時一道旨意下去。只一會的功夫,就見一名女子被帶了上來。
曹於汴看得有點吃驚,這麼快的速度,難道是管家早已把她帶到午門了?
人已帶到,也容不得他多想了,便向皇帝一躬身,而後向如花喝問道:“如花姑娘,本官左都御史曹於汴,有話問你,你須得據實回答。”
頓了頓,又馬上提醒道:“此乃御前,一切由陛下做主,任何人都不敢打擊報復於你,明白麼?”
如花跪在地上,低頭回答道:“奴家明白!”
聲音甚是清脆悅耳,加上其十多歲的年齡,姿色能當得起怡紅院的頭牌之一,頓時就惹得一群文官騷客暗中評頭論足一番,讚一聲溫體仁那老貨好眼光。
不過也有人想起之前的事情,知道怡紅院當初是有捐錢,讓皇帝對怡紅院姑娘的評語不錯。甚至曾為此大發雷霆,抹了一個侯爵。這麼一想,他們就更好奇了,紛紛盯著如花,看她會怎麼回答。
如果如花念及舊情,假裝不認識溫體仁的話,這在御前,還真不好威脅她。如此一來,溫體仁就很可能逃過一劫。
可左都御史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是有把握的。得,就看這小娘皮怎麼回答了!
此時,曹於汴那老背挺得很直,中氣十足地問道:“本官問你,溫體仁,也就是他,可和你相識,你們可有交往?”
說著話的時候,他還特意一指溫體仁。
如花抬頭看了一眼溫體仁,而後又馬上低下頭,點頭回應道:“是有交往!”
這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當庭招認,看你溫體仁怎麼來撇清關係了!
曹於汴一聽,在心中笑了。果然是婊子無情,自己讓管家許以重利,她就能立馬聽話地咬枕邊人一口。
他趁熱打鐵,立刻追問道:“你們何時認識,如何交往,溫體仁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銀錢,全都據實招來!”
第158章這運氣還真是沒誰了
如花雖然見過各色人等,比起大部分人來說,算是有見識的。可如今是在早朝上,對她來說,是很神聖、莊嚴的地方,心中多少有點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