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沒想明國皇帝竟然不按常規對答,一時無語。
他當然能猜出來哪個是明國皇帝,可一般不都是要這麼介紹下身份,然後再開始談話溝通麼?
莽古爾泰聽見,嘴角一撇,轉頭看了眼皇太極,似乎想看看他的臉色如何?
而他們邊上那些親衛,能聽懂漢話的那些,則個個怒形於色,大感羞辱,似乎想回罵起來。
城頭上,高時月不由得苦笑,要是有御史言官在這裡,估計又會勸諫皇上要有上國氣度,不能行潑婦之道了。他擔心那些御史言官事後也會找事,便向崇禎皇帝奏道:“陛下,這等罵人的事,奴婢來就是,免得建虜回罵的話,有失……”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胡廣一笑打斷道:“沒事,他們就是來找罵的,想對罵就對罵了,我們城頭上這麼多人,還怕罵不過他們?”
停了停,他又有點遺憾地道:“不過這情況估計不可能發生,奴酋冒著寒風跑出來,不可能這麼無聊的,要是他那邊一回罵,他想來找朕說的事估計就得吹了,這不是他的目的。”
說到這裡,胡廣總結道:“所以,罵了也是白罵!”
果然,遠處的皇太極伸手攔住了那些衝動的親衛,也不見他臉上有惱怒之色,依舊平靜著大喊道:“這倒是本汗失禮了!大金國大汗愛新覺羅皇太極見過明國皇帝陛下!”
胡廣身邊的護衛一聽這話,發現皇上竟然料事如神,頓時就貢獻了好幾個成就值。不過城頭上的人,也沒想到奴酋似乎很文雅的樣子,也有點意外。
只聽皇太極頓了頓之後,又在大聲喊道:“每有戰事,生靈塗炭。本汗幾次向貴國謀求和平,願奉明國為兄,止戈收兵,馬放南山,還天下一個太平,還百姓一個安寧。”
“然則,本汗這心願卻一直不能實現,為天下安寧,本汗不惜千里跋涉前來京師親自面見皇帝陛下,望皇帝陛下看在天下黎民百姓的份上,答應本汗的請求,從此以後,大金國和明國永為兄弟之邦,可否?”
他這話一說完之後,代善心中暗讚一聲,而後盯著城頭,看明國皇帝怎麼答覆?
他其實心裡有數,明國皇帝絕對不可能為皇太極區區一句話就真同意了。如此一來,這戰事所帶來的傷害,就不關大金國的事情,要怨就怨你們自己的皇帝,必然能打擊到城頭守軍計程車氣。所謂師出有名,就是為此。
果然,城頭上的守軍聽到說可以不打仗,不少人的眼睛就亮了。畢竟這仗要是打起來的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們不少人把目光轉向皇帝,想清楚聽到皇帝的答覆。
誰也沒想到,大明皇帝的反應,竟然是大笑起來。“哈哈哈……”的狂笑,響徹城頭,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一時之間,不少人懵了,不知道皇上這是怎麼了?
城外的莽古爾泰見了,不由得有點詫異地轉頭看向皇太極道:“這是瘋了?”
皇太極自然不可能給他肯定地回答,只是盯著城頭上那個年輕人。他心中不知為何,有點不妙的感覺,因為城頭上這個年輕人,似乎做事不會顧及身份,壓根不按常理出招。
忽然之間,胡廣笑聲一收,用手指著城外奴酋,大聲怒喝了起來。
第97章指天為誓
“朕且問你,有強盜殺了你的孩子,佔了你家的廂房,而後對主屋的你說,我們以兄弟相稱,就這樣和好共處,你說,你會答應麼?”
胡廣的聲音很響,帶著憤怒,還有諷刺。看似在問城外的奴酋皇太極,其實也是在問能聽到這話的每個人,你們的答案是甚麼!
皇太極一聽,臉色一僵,當即大喊回應道:“皇帝陛下言重了,朕乃是大金國的大汗,國與國之間……”
“甚麼狗屁大金國!爾等原為大明臣屬,卻殺了多少朕的子民?奪了朕多少子民的錢糧,還佔了他們的田地、房屋,活著的那些,被你們如同豬狗般地奴役!你們這樣的,要不是強盜是甚麼?”
如果胡廣說你們謀逆,造反,我不承認你是大金國,要鎮壓你,誅你九族,可能不會得到城頭上多少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