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放鬆後,好奇心馬上又左右了她的情緒,不由自主地問溫體仁道:“溫大人,那普渡眾生到底是甚麼人?是您子侄麼?”
溫體仁能看出她會盡心去辦事了,便站了起來。此時聽到她的問話,便搖搖頭道:“不是,你不用問他是甚麼人,機緣到了,你自然會知道他是誰!”
說完之後,他轉身便想離開了,走了兩步,最終還是停步轉身,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笑意(至少在如花看來是這樣的)對如花說道:“聽他的話,對你會有天大的好處。”
提醒完了之後,他便不再逗留,徑直開門,在隨從的護衛下,匆匆走了。
不一會,老鴇進門,發現如花愣在那裡,不由得喝問道:“傻了麼?貴客……”
剛問到這裡,忽然發現茶几那邊有一銀錠,她也顧不得問了,連忙快步過去拿了再說。
如花渾然沒有在意老鴇的搶錢行為,只是滿腦子的疑惑:小和尚到底是甚麼人?好神秘的樣子!
在她的思維中,她是下意識地把普渡眾生當作了一個和尚,由此,她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大明皇帝身上去,就只能瞎猜了!
與此同時,在原大明首輔韓府,韓爌在自己書房坐立不安。他倒是沒多在意城外剛才的喊殺聲,對他而言,他更惦記大朝議,不知道有沒有如願能官復原職?
此時的他,是相當地後悔了。用辭官來威脅皇帝,還真是一把雙刃劍,既可能會逼迫皇帝妥協,也可能會真得辭官回鄉!下次定要瞅準了再用,否則還是另想他法為好!
韓爌正想著,忽然門外傳來急促地腳步聲,當他抬頭的時候,便聽到了敲門聲,顯然很急:“老爺,曹管家來了!”
“快請進!”韓爌一聽,連忙吩咐道。
隨著房門被推開,一股冷風捲了進來,讓韓爌覺得身上一冷。不過他壓根沒在意,只是看著那人問道:“曹管家,如何?”
曹管家的年紀和韓爌差不多,喘著白氣回答道:“我家老爺說,皇上舉止猶如天馬行空,捉摸不透,無法按計劃行事……”
“怎麼會這樣?”韓爌一聽,很是失望,皺著眉頭有點生氣:“昨天做了那麼多佈置,還撒出去那麼多錢,都沒用?”
“我家老爺說了,皇上連消帶打,根本就沒機會。皇上是窮瘋了,一門心思盯著錢!”曹管家耐著性子解釋了下,而後把大朝議的大概情況說了下。
最後,曹管家露出稍安勿躁地神態道:“我家老爺說了,皇上還是太急躁,就算他任用溫體仁為首輔,想要學前宋收商稅,等著看民變好了!”
韓爌一開始聽說溫體仁當了首輔,還要舉薦內閣輔臣給皇帝,心中那叫一個恨,可聽到後來,他忽然就不急了,反而笑著道:“看來皇上還是原來的皇上,年輕毛躁的性子沒變。如此就好,等著碰個頭破血流,就知道輔臣還是要穩重為好的!”
說到這裡,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如果商稅要好收得話,戶部尚書畢自嚴會不提收商稅的事情?真當大家都是傻子,會想不到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又傳來急匆匆地腳步聲,而後一人在門口低聲稟告道:“老爺,永昌票號的夥計來報,說掌櫃不見了!”
第89章發號施令
“不見了?”韓爌一聽,轉頭看向門外,有點詫異地確認了一句,而後立刻站了起來,有點緊張地問道,“錢庫呢?”
“錢庫沒事!”
一聽這話,韓爌顯然鬆了口氣,他轉頭看了曹管家一眼後,轉回頭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個不見法,是有事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