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虜拎著雲梯的騎隊衝到護城河這邊後,一起下馬抬著雲梯就往護城河上架。一時之間,護城河外側,已經到了不少建虜了。
在這些抬雲梯建虜的後面,則是另外一批建虜紛紛下馬拿出步弓開始往城頭上射箭掩護。
當然了,城頭上的弓箭,鳥銃等遠端武器也紛紛對準城下的建虜,射箭的射箭,開火的開火。
京師保衛戰,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第75章不少問題
護城河上,一架架雲梯架上,建虜著重甲,舉著大盾便往雲梯上衝。
這些先行進攻的建虜,都是莽古爾泰事先挑選出來,身手都算不錯的。如果是平時,讓他們舉著盾牌,穿著重甲走過雲梯,那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可是此時,城頭上的弓箭,鳥銃鉛丸都像不要錢般地傾斜下來。盾牌上“噗噗”地聲音幾乎是連綿不絕,甚至差一點的盾牌,沒抗住一會就被打破,躲在盾牌後面的建虜便也隨即遭殃。護城河裡,不時掉下一個個建虜,冒著水泡一會就沒影了,唯有紅色血跡的痕跡,提示這裡有過死人。
還有近前的那些建虜弓箭手,也是受到城頭火力照顧的物件,箭如雨下的同時,夾雜著鳥銃的開火,鉛丸亂飛。
不管是雲梯上的攻城建虜,還是建虜弓箭手,幾乎每一秒鐘都有人被射中。不少建虜的身上,幾乎沒多久就或多或少地插上了箭支。幸運點的,射中的地方不是要害,或者甲盔夠厚,那箭支就掛在了身上;而不幸運的,剛好射中身上重甲沒有防護到的地方,或者被鳥銃鉛子打中,那就是鮮血四濺,翻倒在地了。
建虜的軍紀嚴明,就算如此也沒有人後退,該過護城河的繼續在過護城河,該射箭掩護的也沒有因為死傷厲害而退卻。
與之相對應的,城頭上的明軍也遭到了箭雨的覆蓋。除了那些家丁和少數軍卒之外,大部分明軍士卒都只是穿著棉甲而已,對箭支的防護能力比較弱。每次箭雨落下,城頭上便有慘叫聲響起。
其餘軍卒聽到同伴的慘叫聲,或者看到中箭在地上翻滾痛苦的同伴,不由得都受到影響,有些畏畏縮縮起來。後面的督戰隊見了,便厲聲催促。相對於建虜那邊,城頭上就熱鬧多了。
如此一來,明軍有城牆防護,建虜的軍紀嚴明,戰鬥意志頑強,一時之間,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
戰鬥持續了一會,忽然,城頭上有用鳥銃的明軍隊伍中,伴隨著一聲異樣的響聲,一名軍卒一聲慘叫,捂著頭部翻滾在地。他的那槓鳥銃已是炸膛,被扔在了一側。
邊上那些同樣使用鳥銃的明軍士卒一見,頓時就嚇到了,害怕自己手中的鳥銃也會炸膛,就算有督戰隊催促,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明軍士卒中,用鳥銃的至少佔了一半,這速度慢了下來後,建虜的壓力明顯就小了些。
內城牆上的文武百官看到真刀真槍的攻防戰就在眼前,看著鮮血噴灑,斷肢殘骸,不少人已經腿軟了。此時看到城頭上似乎氣勢弱下去,頓時不少人都慌了。
剛才城外建虜的兇殘,他們一個個都親眼目睹了,那完全是不把人當人的。這要是衝進城來,一家老小還能有活路?怕是投降都沒用,蠻夷就是蠻夷!
內城箭樓上,周延儒兩股顫慄,心中不由得後悔萬分,自己來京師當甚麼輔臣,在江南多好!這萬一建虜要是攻進來了,自己還沒活夠,怎麼辦?
邊上的胡廣和他們不一樣,見到這種慘烈的場景,不知為何,他一點害怕都沒有,反而感覺血液在沸騰,這讓他自己多少有點奇怪。
雖然同樣看到城頭上出現了問題,但他絲毫沒有擔心。要是被建虜這麼一波攻上城頭,那滿桂也太差了。這京師,也早就不知道淪陷多少次了。
胡廣雖是如此想著,不過他的眉頭也是皺著。不是因為擔心,而是看到了城頭防守的不少問題。
第一,火炮鳥銃的質量有問題,特別是鳥銃,就他看到現在,已經有好幾把鳥銃炸膛了。而炸膛的原因,不外乎質量不過關,還有就是士卒慌亂,填多了火藥,超出了槍膛的承受力。
第二,城頭上的軍卒紀律不行,訓練不足,臨陣之下出現了好多問題,手忙腳亂也就算了,甚至有不少士卒驚慌失措的情緒嚴重影響了同袍。要不是有城牆護著,只是野戰的話,估計早已潰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