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裡,無關她們的身份,只要她們做了好事,就想讓她們有好報。要是那些享受國家俸祿卻如鐵公雞般一毛不拔,甚至寄生在國家身上吸血的那種,哪怕他身份再高,也巴不得早死早超生的好!
“吹牛不打草稿!”欠揍的馬富貴又冒了出來諷刺道,“你一個和尚,知曉軍國大事,又知道京師會亂,本公子告訴你,想嚇妞躲你懷裡,必須見了面用這招才行!”
“要是今晚真會亂,你去吃屎?”胡廣怒了,自己好好的一番心意,被這玩意一插嘴,便成了歪心思了,當即將軍道。
如花聽到,卻是噗嗤一笑道:“不要理他,小和尚喜歡奴家,奴家很開心,你來怡紅院,奴家不收你錢!”
言外之意,她是相信馬富貴所說,並不認為胡廣能知道京師動向。
胡廣一聽,懶得說了。剛好這時夜色已深,他也感覺有點疲憊,加上明天還要早朝商談財稅的事情,便從聊天群中退了出來,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他是睡了,可是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心思睡覺,或等著,或盼著,或焦慮,或激動,或憤怒等等。
不知甚麼時候,京師城中燃起沖天大火,有騎軍,有步卒紛紛趕往事發地點,戒嚴戒嚴再戒嚴,救火救火再救火。
這邊正鬧得兇的時候,刑部大牢那邊也發生了騷亂,牢卒被砍死,牢房被燒,裡面的囚犯蜂擁而出。
東廠番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冒了出來,分幾條街道圍追堵截這些囚犯,不過黑暗之下,終歸有一部分人逃脫了東廠番子的追捕。
第63章料事如神
夜幕的掩護下,京師南的城門緩緩地開啟一角,四名身穿永昌票號特製號衣的年輕人,牽著馬腳裹著棉布的馬出了城門。
領頭的那名年輕人一言不發,只是臉上帶著一絲激動,出城之後,和其他幾人一起矯健地翻身上馬,非常地熟練,立刻快馬揚鞭而去。
城門下的校尉見了,不由得對站他身邊的一人說道:“韓掌櫃,你這幾個夥計身手不錯啊!”
“呵呵,過獎了!”韓掌櫃聽了笑笑,又不著痕跡地往那校尉手裡塞了一銀錠道,“他們得連夜趕去總號報信,身手不好也不敢讓他們上路。如此,多謝了,這份情鄙號記下了!”
校尉心中一衡量那銀錠的重量,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他露出豪氣之意道:“韓掌櫃言重了,永昌號的牌子,誰能不給面子,小意思!”
他的話音一落,黑暗處就突然傳來一聲諷刺地聲音:“建虜虎視京師之際,竟然私開城門,還小意思,真夠豪氣的!”
城門下的幾個人嚇了一大跳,連忙看向聲音來處,那校尉色厲內荏地喝道:“誰?幹甚麼的?”
在他們的注視下,從黑暗處慢慢地擁出一群人。藉助城門下火把的微光,只見這群人戴尖帽,著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不是東廠番子還能是誰!
這一下,那名校尉嚇得腿都軟了。他想不明白,東廠番子不是忙了一天了麼,怎麼還有精神在晚上神出鬼沒的?
那名韓掌櫃見了,雙腿有點抖,不過還是強自忍著一邊迎上去,一邊從懷裡掏出三個大銀錠,強露笑容道:“我以為是誰呢!我是永昌票號的掌櫃,有急事不得不派夥計回總號去一趟。幾位東廠的兄弟,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東廠番子壓根沒理會他,人群向兩邊分開,露出他們身後的幾個人。只見為首那兩人穿著一身大紅緋袍,身後還跟著一名全身盔甲的將領。
這韓掌櫃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一下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是禮部尚書溫體仁,另外一人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東廠提督曹化淳,至於那名將領,他倒不是認識。不過那校尉認識,是總兵滿桂手下的一名親信家丁頭目。
只見曹化淳如同看死狗一般看了他們一眼,只一揮手,讓手下番子上前抓人,自己轉身面對溫體仁,一臉佩服地說道:“溫大人真乃料事如神,咱家佩服之極!”
“呵呵!”溫體仁聽了,笑著回應道,“錯了,不是本官,是皇上料事如神,早已明察秋毫,否則我一禮部尚書而已,怎麼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