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恆父母歸國心切,提前結束工作,改簽了飛機,比預計提早了半天到達。因此喬母給喬恆打來電話時,二人已經抵達當地機場。
喬恆掛了電話,喻裴言把他的上衣往下拉了拉,湊上去親吻他的脖子,半開玩笑:“你爸媽是故意的吧。”
喬恆敏感地瑟縮一下,偏過頭:“一定是故意的。”
喻裴言輕聲笑笑,還想吻他。喬恆躲開喻裴言的親吻,說:“我得去接他們了。”
喻裴言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你就打算這麼去?”
說著,他的手沿著喬恆的平坦的腹部下移,按在了一個滾燙的地方。喬恆像是觸電一般往後縮,可身後就是沙發柔軟的靠墊,他根本無處可逃。
喬恆臉漲得通紅:“沒、沒事……我去衛生間衝個涼……”
“說甚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委屈你了。”喻裴言悠悠教訓一句。
雖然時間緊迫沒工夫來全套,但解決些“小麻煩”的時間還是有的。他低頭吻住喬恆的嘴唇,用手指靈活地挑開他的腰帶:“不急,我一會兒送你去。”
半個小時後,喬恆滿臉通紅地跟著喻裴言坐上車。
喻裴言忍笑看他:“喂,小喬總,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別回頭讓你爸媽看出來。”
聽了這話,喬恆臉紅得更厲害了。
剛剛,喻裴言用手幫他……
他自己不是沒有過,但自己解決和別人幫忙完全是不同的感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喜歡到心坎裡的人。
喬恆意亂情迷,甚至有些食髓知味地遺憾為甚麼剛才沒能繼續下去。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再想下去又要……
喬恆qiáng迫自己從胡思亂想裡回神,拍了拍臉頰:“我們走吧。”
“好。”喻裴言沒再撩撥他,應了一聲,將轎車駛出車庫。
轎車離開車庫的瞬間,周遭空氣像是忽然被撕裂摺疊,喻裴言暢通無阻地駕駛轎車朝前駛去,喬恆眼前一晃,發覺轎車已然行駛在機場高速上。
附近的車輛像是都沒有注意到這兩突然出現的轎車,轎車自然地匯入車流,駛向不遠處的候機大樓。
喬恆驚愕:“言哥……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越來越厲害了?”
喻裴言一笑:“這不是你的功勞麼?”
沒有遇見喬恆之前,他最鼎盛的妖力也不過能勉qiáng維持他化成人形,想使用法術,甚至得藉助符咒法器的力量。
可自從認識了喬恆,他的妖力與日俱增。與喬恆待在一起越久,他的妖力便越qiáng大,與此同時,出現在他腦海裡,能夠自如使用的法術也越來越多。
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妖力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不過他也沒興趣去探究這件事,比起妖,他現在更想好好做個人類。
喻裴言把轎車停在路邊,喬恆給父母打了個電話。二人剛下車,便看見喬恆父母從機場走了出來。
喬母畫著jīng致的妝容,穿了件小皮襖,看上去時尚又年輕。她遠遠看見喬恆,快步走了過來。喬父則不苟言笑,在她身後從容地推著行李。
喬母走上來,一把抱住喬恆:“恆恆,媽媽好想你啊。”
喬恆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我也想您。”
“我才不信。”喬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之前讓你來看我們,你死活不肯來,你這死小子早就忘了你媽吧?”
喬恆撇撇嘴,沒有回應。
喬父注意到喬恆身後的喻裴言:“這位是……”
喬恆連忙從喬母懷抱裡掙脫出來,解釋說:“他是我室友,今天我就是搭他的車來的。”
“叔叔阿姨好。”
喻裴言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雙方寒暄幾句,便準備上車。
喬恆正要幫喬父把手裡的行李放進車裡,卻被喻裴言按住手背。他低聲說了句“我來”,動作自然地從喬恆手裡接過行李。
喻裴言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喬母小聲問喬恆:“你哪兒找這麼帥的室友,跟個大明星似的,他——”
喬父清了清嗓子,瞥了喬母一眼。
喬母停頓一下,慫巴巴補完了剛才的話:“……跟你爸年輕的時候一樣帥。”
喬恆:“……”
接到了人,喻裴言沒有急著開車返程,而是挑了家餐廳,先為喬恆父母接風。
喻裴言藉故停車,讓喬恆先帶著父母進了餐廳隔間,自己則挑了個沒人注意的時機,做賊似的溜了進去。
——要是被人認出他來,那一切可就白費了。
喻裴言溜進隔間時,喬恆已經點好了菜。女服務生轉頭正要退出去,與喻裴言撞了個對臉。
“你——”女服務生一眼便認出了他,神情驚愕。
喻裴言:“……”
喬恆:“……”
喬恆急得冷汗一個勁往外冒,卻見喻裴言一秒恢復高冷偶像氣質,冷著一張臉沒說話,目不斜視地走到喬恆身邊坐下。
女服務生像是想說點甚麼,可又不敢開口,站在門口悄悄打量了喻裴言好一會兒,直到喬恆開口詢問她是不是還有甚麼事,才戀戀不捨離開了隔間。
女服務生走了,喬恆和喻裴言總算鬆了口氣。
喬恆父母倒是好像沒注意到這些,與喬恆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麼說,小喻和我們恆恆是同事?”
喻裴言與喬恆對視一眼,立即答道:“是,我比他早入職幾年。”
喬恆與喻裴言商議的劇本是,喬恆回國後便進入一家證券企業投行部做實習生。而喻裴言作為公司前輩,在工作中經常幫助喬恆,還把自己租的房子借給喬恆暫住。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不完全是謊言。
喬母點點頭:“我們恆恆給你添麻煩了。”
喻裴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喬恆,眼底含笑:“不麻煩,小恆很懂事。”
喬母喝了口茶水,打趣:“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懂事的。真要懂事,就不會這麼任性地跑回來了。別看他這樣,固執起來硬氣得很,為了回來和他爸吵了好幾架,嘖嘖……”
“媽!”喬恆耳根都紅了,侷促地喊了一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事情……怎麼能在喻裴言面前亂說呢。
喬恆偷偷瞥了喻裴言一眼,後者嘴角微微彎起,聽得興致盎然。
喬母:“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這孩子,平時挺厚的,今兒怎麼知道不好意思了?”
喬恆恨不得鑽進桌底去。
喬母掃了他一眼,沒再管他,轉頭問喻裴言:“小喻長得這麼帥,有女朋友了麼?”
喻裴言倒也不避諱,神色自然地回答:“有。”
推門進來佈菜的女服務生:“……”
這服務生已經不是剛才那位,她只端來了一道菜,佈菜的動作慢到極致,目光卻跟黏在喻裴言身上似的,激動又緊張。
那神情,幾乎興奮得暈過去了。
喻裴言掃了她一眼,低聲說:“多謝。”
女服務生的眼神更加炙熱了幾分,臉頰刷地變得通紅,轉頭倉惶逃出了隔間。
喬母還想再與喻裴言說些甚麼,可很快,又有人敲門。
這次又換了一位服務生,端來另一道菜。
如此重複兩三次,唯一不變的,就是進門的那女孩總會眼也不眨地盯著喻裴言看,以及隔間門開合時,偶爾傳進隔間內的騷動。
喬恆:“……”
終於上齊了最後一道菜,女服務生戀戀不捨地出了房門,喬母說:“這家餐廳味道倒是不錯,就是效率有點低,服務生都磨磨蹭蹭的,耽擱時間。”
喻裴言立即接話:“這餐廳是我挑的,都怪我,沒提前瞭解好,下次換一家請您二位。”
喬母笑了笑:“小喻可真會說話,下次哪能再讓你請。你這麼照顧我家恆恆,該阿姨請你才對。好了,先吃飯。”
可眾人剛吃了沒多久,又有服務生進來添水倒茶。
這下,就連喬恆的臉色都不怎麼好了。
這些人有完沒完!
喻裴言注意到喬恆的神情,佯裝拿出手機看一眼,朝幾人說:“我去接個電話,失陪一下。”
喻裴言快速離開隔間,喬恆父母倒是沒覺出甚麼異樣,可喬恆卻明顯聽見了隔間外愈演愈烈的騷動。他想了想,藉故上廁所,也溜出了隔間。
他剛走出門,便看見走廊盡頭,喻裴言被一群小女生圍在中間拍合影。
喬恆登時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些人在gān甚麼,把這兒當粉絲見面會嗎?
喻裴言餘光掃到喬恆出來,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說:“好了,這下你們可以放我好好回去吃飯了吧?約定好了,一會兒要假裝不認識我,我就是來吃飯的客人。”
小女生們要到了合影,連連答應,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喻裴言這才脫身,朝喬恆走過來。喬恆扭頭就走。喻裴言三兩步上前,把喬恆拽進了一個沒人的隔間。
“寶貝兒,生氣了?”
喬恆氣鼓鼓地轉頭:“沒有。”
“怎麼沒有,就是生氣了。”喻裴言吻了他一下,輕聲細氣地哄他,“彆氣,是我錯了。”
喬恆低聲說:“……不怪你。”
“你可以怪我。”喻裴言說,“這是第一次見你父母,我不想把事情搞砸,也不想你不開心。是我錯了,我以後更小心一些,好麼?”
喬恆心裡一暖,終於說了實話:“我不是生氣這個……”
他臉頰微微發紅,但又怕喻裴言誤會,只能低聲說:“我就是有點生氣她們老盯著你看……”
喻裴言反應過來:“吃醋了?”
“……嗯。”喬恆乖乖承認。
喻裴言忽然覺得好笑:“不是,我都不認識她們,你瞎吃甚麼醋?那你以前看我粉絲見面會,和藝人炒緋聞,你也生氣?”
“以前也生氣,但……沒這麼生氣。”喬恆老實說,“以前你還不認識我,我沒有立場生氣,可現在不一樣啊,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不想你被那麼多人喜歡,被那麼多人看著……”
喬恆說到最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窘迫地止住話頭。
喻裴言被他這模樣看得心癢癢,忍不住把人揉在懷裡多吻了幾下:“……你這小孩,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心眼?”
喬恆把頭埋在喻裴言肩頭,小聲反駁:“小心眼……不也是為了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超甜的第一更來啦~
昨天回家太晚,累到睡著,今天三更補償大家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