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哥。”過了很久,喬恆的聲音才從喻裴言胸口微弱地響起。
雖然很喜歡被男神抱住的感覺,但是再這麼下去……他快不能呼吸了。
喻裴言恍然清醒。
他立即放開喬恆,兩人目光撞至一處,立即不約而同轉開。
喻裴言偏過頭,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些許紅暈:“好了,先回去吧。”
喬恆卻沒動,他仰起頭看喻裴言:“你就這麼來的?”
喻裴言這才反應過來。
他出門走得急,就隨意穿了身休閒服,頭髮沒chuī,造型沒做,連帽子和口罩也沒戴。在機場這種人群繁雜的地方,居然安靜待到現在也沒被認出來,真是走了大運。
喬恆摘下頭上的棒球帽戴在喻裴言頭上,滿意地笑了笑:“這樣就好了。”
喻裴言伸出手,幫理了理被帽子壓塌的髮型:“就只顧著我,自己形象不要了?”
“我又不是公眾人物,要甚麼形象啊。”喬恆滿不在乎地抓了抓頭髮,拉起行李箱,“走吧,還得回去想想怎麼和我哥解釋,他一定會罵死我的。”
“沒關係。”喻裴言順手幫他拉過行李箱,“回去我就把電影合同砸他桌上,你跟組我就籤,你不跟組,我就不演了。”
“這不太好吧。”喬恆一驚,“我……我可以說服他的,你別……”
喻裴言輕聲笑笑:“我不會的,逗你而已。”
喬恆本來想去打車,喻裴言卻把他拉到了較為偏僻的角落裡。
“要飛回去嗎?”
喻裴言一笑:“對,第一次可能會有些不舒服,把眼睛閉上。”
喬恆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喻裴言垂眸看他,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從未有過的溫柔神情。
剛才喬恆拉住他的那一瞬,他才明白他有多不想這個人離開。不是別的甚麼原因,更不是因為想利用他的特殊體質。
只是因為……這人這麼傻,又這麼單純,他一點也不想讓他去一個自己見不到的地方。
就像嚴岑一說的,喬恆就算真的還喜歡別人那又怎麼樣,沒道理一開始就認輸。
喻裴言把人擁進懷裡,閉上眼,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喬恆被喻裴言送回了家,他拒絕喻裴言想與他一起去的提議,立即動身去了煥景。
喬恆在煥景樓下的咖啡廳給喬煥發了條沒過多久,便看見喬煥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咖啡廳。
喬煥剛一坐下,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喬恆,你又在胡鬧甚麼?”
喬恆說:“哥,我考慮了一下,我就留在煥景,不想回去了。”
“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留在這裡有多——”危險兩個字險些脫口而出,喬煥止住話頭,轉移了話題,“之前不都說得好好的嗎,怎麼又不走了?”
喬恆斟酌著開口:“哥,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我剛來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甚麼嗎?”
喬煥:“記得。”
喬恆從包裡取出一份合同,放在喬煥面前。
“《拂曉》的電影合同,喻裴言已經簽了,這下我可以留下了吧。”這是他出門前,讓喻裴言親筆簽下的。
喬煥拿起合同翻了翻,驚詫地說:“你怎麼說服他的?”
喬恆說:“這你別管,反正我已經做到了,你也該說話算話吧。”
“那也不行。”喬煥把合同一合,決絕地說,“我絕對不會拿你的安危開玩笑,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我的安危?”喬恆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中的深意,“哥,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喬煥說:“這你別管,乖乖回去就好,別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走。”喬恆故意說,“不僅不走,我還要去跟去《拂曉》的劇組。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扮場工混進去,你知道我可以做到的。”
“胡鬧,劇組人那麼多,你還嫌自己不夠危險?”
喬恆沒再說話,他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消極抵抗。
喬煥嘆了一口氣:“恆恆,你聽哥的,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再發生甚麼事情,但我不希望你再遇到任何危險。”
喬恆說:“所以……你其實知道那天我遇到妖怪了?”
喬煥神情一滯。
喬恆問:“你為甚麼要騙我?”
喬煥還是沒有回答。
好一會兒,喬恆才低聲開口:“哥,難道我沒有資格知道我身上發生過甚麼事情嗎?難道,躲去國外,我就能躲一輩子了嗎?”
從妖怪酒吧出來之後,喬恆對自己過去的事情隱約有了些猜測。
為甚麼他以前留在國內的記憶那麼模糊?又為甚麼自從那天出事之後,喬煥就一心要把他送走?既然他不能從那隻天狐口裡得到真相,他只能另尋其他的線索。
現在看來,喬煥的確是知道甚麼的。
喬恆不想放過任何可能性,他隱約覺得,只要查清自己身上到底藏著甚麼秘密,或許就能幫到喻裴言。
喬煥沉默了許久,說:“所以,你無論如何都想要混進《拂曉》劇組,我怎麼勸都沒用?”
喬恆點點頭:“嗯。”
“那你去吧,我給你個執行製片的名頭,怎麼樣?”
“哥……”喬恆有些驚詫,他還以為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說服喬煥。
喬煥說:“三個要求,第一,你不能隨便離開劇組,更不能擅自行動。第二,電影拍攝結束後,你立刻出國,不許再耍花樣。第三,我會派個助理跟著你,不許反對。只要你同意,我就答應你去。”
“……好。”
二人達成共識,喬恆離開了咖啡廳。喬煥繼續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一瞬間便接通,喬煥開口:“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喻裴言這邊合約定下來,《拂曉》劇組的前期籌備也基本接近尾聲。但直到正式進組,卻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
《拂曉》拍攝的第一站在一個海邊小城裡,這也是這部電影中最主體的場景。
喻裴言與喬恆乘坐同一班飛機飛往目的地,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少年。那少年名叫紀昀,年紀比喬恆還小一些,娃娃臉,看上去一副溫潤無害的模樣。
——正是喬煥給喬恆找的助理。
人家影帝都沒有帶助理,偏偏他一個執行製片人倒是帶了助理,說出去也不怕被人家偷偷說他嬌氣。
更重要的是……
“喬哥,喝水嗎?吃零食嗎?”紀昀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拿著一袋零食,熱情地舉到喬恆面前。
喬恆禮貌地回絕:“不用,謝謝。”
這孩子不知是年紀小,還是喬煥可以吩咐過,從跟著他開始,幾乎就差掛在他身上了,時時刻刻緊盯喬恆不放,除了上廁所,沒有給他留下一點私人空間。
——害得他就連和喻裴言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喬恆偷偷轉頭,朝喻裴言的方向瞄去。
他們坐的是飛機的頭等艙,喻裴言和他中間隔著過道,以及一個紀昀。
喻裴言戴著眼罩,頭歪向一邊,用手支著,正在閉目養神。喬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立即被一張娃娃臉擋住了視線。
紀昀笑說:“那喬哥想看雜誌嗎?還是報紙?”
“不用。”
喬恆收回目光,重新翻閱起放在腿上的劇本。
這個劇本他已經看過許多次了。
這是一部刑偵犯罪型別的影片,喻裴言飾演的主角曾是警方派往跨國犯罪集團的臥底。
多年前,主角協助警方實行過一次抓捕,卻因為抓捕失敗,被迫跟著犯罪集團逃亡異國他鄉。多年後,休養生息結束的犯罪集團捲土重來,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主角臥薪嚐膽多年,終於找到機會,決定利用這次機會,將犯罪集團一網打盡。
可他的內應早已經死在當年的抓捕行動中,他甚至無法向警方證明自己的清白。
最終,主角與犯罪集團的大boss鬥智鬥勇,歷經艱險後終於將其抓獲。而他自己,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喬恆在劇組擔當執行製片人的職責,但說到底,他需要做的事情並不算多。平時只要好好配合製片人的工作,協助導演統籌劇組各部門的情況,以及代替製片人盯一盯拍攝現場就好。
雖然喬煥給他這職位沒甚麼實權,但他也沒想著敷衍了事。
喬恆在飛機上反覆把電影劇本讀了兩遍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三人下了飛機,喻裴言率先提出要去衛生間。喬恆本來想先去取行李,可誰知道喻裴言剛走了兩步,又忽然轉過頭來,趁著紀昀沒注意,朝他使了個眼色。
隨後,喻裴言便率先踏進了衛生間。
這是……想讓他一起進去的意思麼?
喬恆沒有多想,對紀昀說:“那個……我也去個衛生間,小紀,你先去取行李吧。”
紀昀立即搖搖頭:“沒關係,喬哥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喬恆知道說不動他,也沒再多說,硬著頭皮進了衛生間。
一個航班剛剛到達,衛生間裡人不少。他掃了一眼外面沒有人,便挨個沿著隔間走過去,低聲喊:“言哥……言哥?”
喬恆喊了一路沒人回應,剛走到盡頭,身旁的隔間門忽然開啟,他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隔間的門立即被反鎖上,喬恆被喻裴言壓在門上,一隻手抵在他嘴唇邊,不讓他發出聲響。
喬恆盯著喻裴言近在咫尺的臉,心臟不爭氣地飛快跳動起來。
男神這也……太犯規了吧。
確定喬恆不會發出聲音,喻裴言這才放開他。
他壓低聲音,輕笑道:“好幾天沒見你,好不容易見一面還隔這麼遠,我尾巴都快露出來了。”
這幾天,為了順利進組,喬恆被喬煥帶著見了各方製片導演,忙得腳不沾地。而喻裴言也正式進入了拍攝前期準備,無暇他顧。
算起來,這還是他們這一週內第一次見面。
一聽喻裴言這麼說,喬恆立馬急了:“你還好吧,還能堅持住嗎?”
這衛生間裡還算gān淨,喻裴言雙手撐在門板上,把喬恆圈在懷裡。
其實他也沒有口中說的那麼嚴重,雖然他這一週過去,妖力的確所剩無幾,但也不至於連這點路都堅持不下去。
可是……
實在太想他了。
鐵樹開花頭一遭的喻影帝,恨不得天天和喬恆在一塊。
整整七天沒見過面,見面了還被一個高qiáng度電燈泡盯著,擱誰誰都受不了。
喻裴言垂眸打量著喬恆,開始賣慘:“不怎麼好,我今天一早就覺得妖力不夠用,剛才在飛機上,還差點直接變回原形。”
他話音剛落,喬恆直接伸出手抱住了他。
喬恆緊緊抱著喻裴言的腰,把頭埋在他胸膛上。
忍著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喬恆低聲問:“這樣……你感覺好些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喜歡撒糖啦~大聲告訴我甜不甜!
接下來糖也不會少,畢竟我們喻影帝即將開啟長期賣慘哭弱耍流氓的追妻模式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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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的更新時間都在十二點,等上完夾子之後才會恢復以前的時間,請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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