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凱眼中閃過一抹驚懼的神色,很快冷靜下來。
“你是妖?”他微微眯起眼睛,隨後又嘲弄一笑,“沒想到直到今天,他還在和妖為伍。”
喻裴言眉頭皺起:“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徐子凱掙脫喻裴言的桎梏,優雅地理了理被捏出褶皺的西裝袖口,“你是哪裡來的妖怪,我還是第一次在城市裡見到你這種等級的大妖。不過,敢在除妖師面前出現,不怕死麼?”
喻裴言眼底的妖光褪去,他瞥了一眼徐子凱手上的腕錶,冷笑:“我倒是不知道,妖怪管理局的人也敢憑自己的意願隨意傷害無辜。就算你是除妖師,你有甚麼理由對付我?”
“妨礙執法,難道不是理由?”
“執法?”喻裴言冷冷看他,“你們的執法就是給無辜的尋常人下藥,用他來當誘餌?你們管理局就是這麼辦事的?”
“你是說喬恆麼?他哪裡無辜了。他自以為是,包庇妖孽,還害得我——”徐子凱眼中顯露癲狂之色,不過他適時的止住話頭,沒再繼續說下去。他稍稍停頓片刻,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重新恢復了文質彬彬的模樣。
“不過就像他說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只要今晚他能被那隻作惡的妖吃掉,再讓我把那妖怪抓到,我就再也不用計較過去了。”
他說著,目光落回喻裴言身上:“至於你,既然發現了我的目的,那我也不能留你了。至於管理局,那算個甚麼東西,身為妖怪管理機構,居然讓妖魔鬼怪也隨意進入,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徐子凱手心展開,一柄桃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握住劍柄,劍鋒直指喻裴言。
“來吧,能與你這樣的妖怪打一場,一定很過癮。”
喻裴言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無奈道:“所有除妖師都像你這麼中二麼?”
“你甚麼意思?”
“我是說……”喻裴言悠悠抬眼,“誰他媽想和你打。”
喻裴言話音落下,被徐子凱設在房間各方位的符紙忽然全都自燃起來,立即化作灰燼消失。
隨後,房間的大門被人轟然開啟。
五六人魚貫而入,他們身穿便服,手腕上都帶著相同的腕錶。
徐子凱一驚,還沒等他有任何動作,其中一人瞬間甩出一道金鍊,把他的雙手縛住。
徐子凱對喻裴言怒目而視:“你——”
喻裴言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進來的那幾人:“剛才他說的話,諸位都聽到了吧。”
“那當然。”人群身後,huáng琛走了進來。他走到徐子凱面前,彎腰拍了拍他的臉,“小子,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那套打打殺殺的,早過時了。”
隨後,那幾人走上前來,把徐子凱連拖帶拽地拉出去了。
huáng琛直起身,對喻裴言官方地說:“感謝這位熱心人士舉報,這人我們就帶回去了。放心,他做出這種嚴重違反社會紀律的行為,我們一定會嚴加懲治。”
他說話間,房間裡的人已經走空了。
喻裴言揉了揉眉心,頭疼地說:“閉嘴吧你。”
huáng琛咧嘴一笑,拍了拍喻裴言的肩膀:“我真心的,改天請你吃飯,先撤了。”
說完,他也跟著出了門。看他那嘚瑟的模樣,就差把尾巴露出來搖兩下。
喻裴言變回人形後,就找來了這裡。他看見徐子凱把喬恆從ktv包廂帶走,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聯絡了huáng琛。
huáng琛有凌辛見的授意,本來就盯著喬恆的安危,接到訊息,立即找了幾個管理局中比較正直的成員,趕來抓人。
雖然這次的誘餌行動多半有管理局內部的人授意,但這種事到底不敢放在明面上說,因此就算有人想保住徐子凱,也是有心無力。畢竟,徐子凱傷害無辜人,還詆譭管理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一番下來,受益最大的就是抓捕徐子凱的huáng琛了。
唯一讓喻裴言不明白的是,喬恆以前到底做了甚麼,惹來了這麼個瘋子。
喻裴言在chuáng邊坐下,伸手在喬恆額頭上輕輕一點,一道溫暖的光沒入喬恆的額頭。
喬恆呢喃一聲,緩緩甦醒過來。
喬恆只覺得頭疼得快炸開似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坐在chuáng邊的人:“咦,言哥……你怎麼在這裡……我是喝太多,出現幻覺了麼…?”
他說著,還伸出手去戳了戳喻裴言的臉。
喻裴言把他的手扯下來:“行了行了,你跟我這兒發甚麼酒瘋。”
喬恆混沌的大腦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偏了偏頭,睜著一雙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喻裴言越看他這樣越覺得火大,沒好氣地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出來玩不知道要注意安全?隨隨便便就被人放倒了,有沒有點安全意識?”
“什——”喬恆愣了愣,逐漸清醒過來,“徐子凱呢?他……我記得他把我帶到這裡,然後……然後發生甚麼了?”
喻裴言快被他氣得沒脾氣了:“你被他下藥了。”
喬恆眉頭皺起:“下藥?”
“對,下了迷藥,還好我及時趕過來。他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喻裴言問,“你和他到底有甚麼仇?”
喬恆偏頭想了想,依舊甚麼也想不起來,只能如實道:“……我不記得了。”
喻裴言沉默半晌,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柔和:“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我先送你回家。”
二人離開酒店。
喻裴言出來得匆忙,直接驅動妖力飛過來,自然沒有開車,所以兩人現在也只能打車回去。上了計程車,喻裴言揉了揉眉心,臉上顯露出幾分疲憊。
他破開徐子凱的結界花了不少妖力,現在能在喬恆面前維持人形已經有些勉qiáng了。
喬恆注意到他的異樣,低聲問:“言哥,你不是去外地了嗎,為甚麼會突然回來呀?”
喻裴言愣了愣,轉頭看向窗外,支支吾吾敷衍一句:“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了唄。”
喬恆“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車裡一時寂靜,路燈的光照進車裡,將二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片刻後,喬恆忽然感覺肩膀一沉。
喬恆:!!!
喻裴言居然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喬恆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把自己僵成了一塊鐵板。半晌,喻裴言均勻的呼吸吐在喬恆脖子上,像是睡著了。
喬恆這才敢悄悄轉頭,打量那人。
喻裴言雙目微闔,長長的睫羽在臉上灑下一小塊yīn影,原本冷峻的樣貌在此刻也變得柔和起來。
無論看了多少次,依然覺得這個人好看得簡直沒天理。
而且,接觸過才知道,喻裴言不僅僅是外表出眾這麼簡單。
他今天會累成這樣,一定是剛從外地趕回來吧。喬恆很想問他為甚麼知道自己會在那裡,會不會是因為擔心他呢?還是,他正巧也在那個酒店?
但他到底沒有問出口。
雖然聽上去不太符合邏輯,但他寧願相信,喻裴言是因為擔心他,特意去找他的。
真的好喜歡他,越接觸越覺得喜歡。
要是他也能喜歡自己就好了,可惜……
喬恆想得出神,沒注意到他們搭乘的出租已經偏移了原本的路線。
空無一人的道路中央,豁然顯現出一團黑色的霧氣。可那司機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猛地踩下油門,狠狠朝那團霧氣衝去。
撞進那霧氣的瞬間,喻裴言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把喬恆拉進懷裡。
與此同時,濃重的霧氣將計程車吞沒,隨後徹底失去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
唔……今天是真短小,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會有雙更www
這小段劇情解決完趕緊讓喻影帝掉馬嘿~然後兩個人之前的淵源也快要慢慢揭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