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家。”他說,“我家有你待的地方,你跟我走好不好?”
“可是……”杜綃淚眼迷茫。
“我家,”石天握緊她的手,用力向上拉,“以後就是你家,好嗎?”
杜綃被石天拉了起來,隨即被他緊緊摟在懷裡。他摟著她,扶著她下臺階,以免她酒醉摔倒。
奧迪a6l的司機已經下車,給他們拉開了車門。這司機經常週末在這一帶接活,像這樣男的清明、女孩卻酒醉的情形,他司空見慣。
石天把杜綃塞進車裡,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車裡暖烘烘的,酒醉的杜綃從寒冷的室外一進來,立刻就被暖風燻得昏昏欲睡,坐都坐不穩。
石天挪挪位置,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摟著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杜綃一邊抽噎哭泣著,一邊打瞌睡,慢慢的睡著,偶爾還會抽噎一下兩下。
石天把杜綃抱在懷中,感覺她格外的嬌小。
他低頭看去,那小臉只有巴掌大,平時笑得彎彎的眼睛緊緊的閉著,睫毛上還掛著微顫的淚珠。
她是這麼的柔軟、弱小。她曾經擁有的庇護都已經失去,她的頭頂沒了屋簷遮風擋雨,在寒冷的夜裡,悽惶茫然。
石天的心裡說不出的柔軟。
他攏了攏她的額髮,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了很久,終是忍不住,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
抬眼,司機正從反光鏡裡注視著他。石天直直的看回去。司機別開了眼。
石天把杜綃摟緊,也轉頭,凝望著北京東三環的燈紅酒綠。
第55章
杜綃醒過來覺得頭疼得厲害。
她有點奇怪怎麼頭這麼疼。她雖然知道有個詞叫作“宿醉”,卻覺得這是個與她根本無關的詞彙。
在chuáng上躺了一會兒,她慢騰騰的掀開被子坐起來。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傢俱。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想要去洗手間,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並不是平時的睡衣,而是昨天的外衣外褲。
杜綃握住洗手間的門把手的時候,洗手間裡隱約傳來水聲。可此時杜綃剛經歷宿醉初醒,反應遲鈍,她揉揉jī窩似的腦袋,想也沒醒,就按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淋浴房裡熱水嘩嘩的衝著。石天聽見了開門聲,一個激靈,抹了把臉猛地轉過身來,就看見頭髮蓬亂的杜綃,眼神迷茫的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眼前的狀況。
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兩個無辜的人,兩張無辜的臉,兩雙無辜的眼睛對望著。
兩個人都傻了。
杜綃張著嘴,呆呆的看著一絲不掛的男孩。從英俊的臉到寬寬的肩,從寬寬的肩到結實的胸,從結實的胸到塊壘分明的腹,再往下……,再再往下,長腿一直到腳。
然後杜綃呆滯的目光又緩緩的上移,無法控制的停留在一個她完全不熟悉從來沒見過的神秘的地方。眼睜睜的看著那神秘的東西由軟到硬,由下垂到上翹,幾乎要貼肚皮。
雖然玻璃上有些水汽,但還是看得……相當明白的。
杜綃整個人都呆滯了。
石天、石天完全懵bī了!
不,我不是流氓!我真不是流氓啊啊啊啊!他表情僵硬,內心瘋狂吶喊!
這種因外在刺激而產生的生理反應,根本無法控制好嗎!
可他的內心吶喊完全被淹沒水聲中。兩個人的耳朵就聽見熱水“嘩嘩譁”、“嘩嘩譁”的聲音。
一秒鐘之後,杜綃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屁滾尿流的爬回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啪嗒”一聲就擰上了鎖!
她背靠著門呼哧喘氣,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大喘了幾口氣之後,她看了看房間裡的模樣,才發現這裡並不是她的住處。
這、這不是石天的臥室嗎?
對啊,這是石天的房子!杜綃之前在這裡住過一個禮拜,對這裡很熟悉,剛才醒過來迷迷瞪瞪的,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熱水嘩嘩嘩的衝著。
石天呆滯了半晌,低頭看了看。託杜綃那一聲尖叫的福,罪魁禍首已經臊眉耷眼的低下頭去了,服服帖帖的,彷彿剛才耍流氓給妹子看的不是它。
石天抹了把臉,無比悲憤。
杜綃剛剛經歷了一場人生最大的驚嚇。
她順著門滑下來,就勢坐在了地上。剛才看到的東西也太、太、太嚇人了!
杜綃當然知道那是甚麼,也知道那個過程是怎麼回事!問題是,“懂”和“看見”完全是兩回事好嘛!杜綃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石天的身體還在眼前晃動。那胸膛、腹肌、人魚線!還有那個……可怕的東西!
杜綃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她剛剛gān了甚麼呀!人家石天洗澡呢!水聲嘩嘩的!她怎麼都不過腦子就直接進去了啊!不不,比這更糟糕的,難道不是她……她她她,她剛才……一直盯著人家那個地方看嗎?
這個時候,單純的杜綃完全沒去想,為甚麼石天看見了她,會表演出由下垂到上翹的過程。
天哪!杜綃絕望的想,她拿甚麼臉再去見石天啊!沒臉活了啊!
“喵~”
杜綃:“……”
她幻聽了嗎?怎麼好像聽見了貓叫?
“喵~”又一聲貓叫,雖然很輕很柔,卻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杜綃的耳朵裡。
杜綃撐了一下地,從坐在地上,變成了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身體往下俯。她剛才聽得很清楚,那個聲音應該是……從chuáng底下發出來的。
chuáng單忽然動了,先進入杜綃視野的是一隻小小的肉爪,然後支稜著兩隻耳朵的小腦袋才頂開chuáng單,圓溜溜的寶石一樣的大眼睛看了杜綃一會兒。
哺rǔ動物在幼崽期,眼睛都顯得特別大。這一隻尤其明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得佔了小腦袋的三分之一。
杜綃呆了。
小傢伙頂著chuáng單遠距離觀察了杜綃一會兒,似乎覺得杜綃是個無害的存在,它又“喵~”了一聲,矜持的邁開它的小短腿,悠然的朝杜綃走過去。
就在這時,門響了。
石天在門外低聲問:“杜綃,杜綃……你,你沒事吧?”
石天在浴室裡又衝了一分鐘才出來。他倒不像杜綃那樣渾身燒得要爆炸,他、他就是臉上熱。
被杜綃看光了呢。而且還那麼丟臉的當著她面產生了生理反應,他雖然是個男人,臊一臊總可以吧。
穿戴整齊,把自己包得一點風都不透,他從洗手間裡探出頭來。臥室的門緊緊的關著,沒有動靜。石天在客廳轉了一圈兒,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來敲門了。
他都這麼臊了,杜綃還不得羞死?他不能gān等著,得主動化解尷尬啊。
“杜綃,你把門開開。”石天硬著頭皮說。
門竟然真的就開了。正準備繼續敲門的石天都傻眼了。
杜綃臉紅紅的,不敢直視石天,視線只放到他胸口,問:“石天,你家怎麼有隻貓?”
她懷裡抱著的小傢伙,正是一隻幾個月大美短小寶寶,舒服的靠在女孩子豐盈柔軟的胸脯上,一臉愜意。
哎喲喂!把這個小傢伙給忘了!
石天昨天買了貓,本想晚上向杜綃邀功的,誰知道臨時起意兩個人去泡酒吧,回家都快夜裡兩點了。杜綃還喝醉了,他還一路把杜綃抱回家,給她脫鞋蓋被子,自己再洗洗睡了,就完全把這個小傢伙給忘到腦後了。
然而此時此刻,石天是覺得自己昨天買貓真是太英明神武了!瞧,他女朋友這不就藉著貓假裝忘記剛才的尷尬事呢嗎?
石天也就假裝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作出一副特假的恍然的神情說:“噢,我都忘了。昨天買的。”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買貓了?”杜綃若無其事的問,視線還是放在石天肩膀胸口的位置。
石天說:“你不是想養不能養嗎?那就我養唄。”
杜綃愣了一下,抬起眼。她的男朋友一臉無辜的表情,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