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勁……
杜綃都快哭了。
她哥那手勁兒,她還記得高中時候有一次晚自習做卷子,她做得慢了,回家有點晚,班裡一個男生堅持要送她回家,到了樓下,讓她哥堵個正著。她哥嘴上笑著跟人道謝,一握手,把人男生給握哭了!
石天非但沒哭,甚至他剛才的忐忑情緒都消失了。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這是男人跟男人的較量。他抿抿嘴,回握了回去。
杜錦有點意外。兩個人的手jiāo握了好幾秒,杜錦說:“杜綃的事,多謝你了。”
石天說:“您客氣了,應該的。”
然後兩個人不動聲色的一起放開了手。
杜綃大大的鬆了口氣,正想說話,突然看見了杜錦衣襟上斑斑點點的紅色,一看就是血跡。她大吃一驚:“哥,這是怎麼回事?”
杜錦低頭看了一眼,說:“沒事。剛才跑了四惠東一趟。”
杜綃一愣,遲疑道:“你、你打人了?”
杜錦就罵了一句:“臭傻bī!”對他妹耍流氓,打他都是輕的。杜錦把他弄得二次骨折了。
他說完,看了眼石天。石天臉上正露出心有慼慼然的神色,那種王八蛋打一頓真是輕的!杜錦心裡對石天的好感度就升了升。
他一進門就看明白了,這倆人衣服整整齊齊的,屋裡也沒有亂的痕跡。房子格局簡單,一室兩廳,看這開啟的沙發chuáng,看得出來倆人是分著睡的。
杜錦就對石天說:“石天,借一步說話。”他下巴就朝門外揚了揚。
石天心領神會。就眼下這個被捉jian的局面,他這個“jian夫”肯定要被談話的。他就乖乖的往外走。
杜綃著急,想跟著,才邁出一步。杜錦一道眼神兒過來,她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給定在那裡動不了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哥和她男朋友一起出了門。
門虛掩著,也聽不清外面他倆在說甚麼。杜綃在屋裡gān著急。這兩個人還說了挺長時間才回來。
石天就抱了衣服去衛生間。
“gān嘛呀?”杜綃問。
杜錦說:“沒你事兒。”並不打算跟她解釋。
杜綃氣得臉都鼓起來了。
沒一會兒石天就換好衣服出來了,他把睡衣也塞到了電腦包裡,然後穿上大衣,背上包,跟杜綃說:“我跟大哥去外面住一晚,你自己鎖好門。”
啊?杜綃傻眼了。
石天背對著杜錦,用唇形跟杜綃說:別-擔-心。
杜綃能不擔心嗎?他們倆這是gān嘛呀?
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哥把她男朋友帶走了。
第45章
於麗清接了杜錦的電話,杜媽媽就問:“怎麼還沒回來啊。”
於麗清說:“他說跟個老同學喝酒去,晚上不回來了。”
杜錦是兒子,已經三十而立的年紀了,杜媽媽對他倒是從來不拘著。知道自己兒子有分寸,她也就不管了。
於麗清有點神神在在的。
杜錦讓她瞞著點爸媽,卻不瞞著她。
“綃綃之前的室友和她男朋友是倆臭流氓,綃綃沒辦法,自個搬出來了。她這邊有點情況,我幫著處理下,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一個人在外面住,特別是合租,難免遇上各種不如意。於麗清自己就經歷過好幾個奇葩室友。有吃她零食的,又用她東西的,有超級不講衛生的,還有一個偷穿她衣服的。於麗清是很明白一個人在外可能會遇到的種種的。
這其中對女孩子最糟糕的就是遇到可能具有危險性的人,比如流氓之類的。
她有點擔憂,希望杜錦能幫著杜綃處理好。而且她也一點都沒透露給公婆知道。
杜綃是自己一意孤行的離家出走的。杜錦特意去看過了杜綃的出租房,回來跟家裡彙報說“還湊合”。杜媽媽事無鉅細的問得一清二楚,房間有多大,有甚麼傢俱,裝修怎麼樣,見著室友沒,等等。
於麗清就看出來了,婆婆雖然跟小姑子嘔著氣,但她冷眼瞅著婆婆的意思像是想晾一晾杜綃,大概是想讓杜綃吃點苦頭再把她叫回來。好在後來她說服婆婆為了小斌斌轉變了念頭。
畢竟這個家裡,其實所有人都反對她對小姑子這種過度的掌控,她能夠自己醒悟過來,讓小姑子獨立起來,於麗清覺得真是鬆了一口氣。
現在杜綃在外面有情況,杜錦是因為自己能處理,便不叫父母再去擔心。於麗清卻是怕婆婆再生出把杜綃喊回來的念頭。
沒辦法,這個家裡,真的是……沒有杜綃的地方了啊。
杜綃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杜錦和石天都沒有回來。她打了個電話給石天,石天說:“我跟大哥一起外面吃早飯了,你自己吃吧。”
杜綃忐忑的等到了中午,也不見這倆人的影子。她試探著又打了個電話,問他們是不是回來吃飯,她好準備午飯。
石天說:“我們在外頭吃。你自己吃吧。”
杜綃:“……”完全摸不著頭腦。
好容易捱到了下午,石天忽然主動打了個電話進來。
“杜綃。嗯……你,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吧,待會咱們搬。”他說著,看了眼杜錦,“大哥給你找好房子了。”
杜綃就懵bī了。
啥?
等石天和杜錦回來的時候,杜綃已經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衣服也換好了,穿得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裡等著他們倆。
一個大箱子,一個大揹包,一個大拎包,以上,可以說就是杜綃全部的家當了。杜錦看著,莫名心酸。
“走吧。給你找了個一居室。”他就對杜綃說。說話的聲音,比平時還溫柔。
家裡從小呵護的小女兒,現在過著四處流離的日子,都是他這個哥哥的責任。
有這兩個壯勞力在,杜綃甚麼都不用拿,她就挎著她自己的小包就行了。
“在哪啊?”杜綃上了車,忍不住問。
“就那邊那個,那個單位的房。你之前看過的。”石天說。
車子三分鐘就到了,離石天住的地方非常近。杜綃下車一看,她想起來了,她來看過這個樓。
這個樓都沒小區,一個封閉的院子裡,就兩棟樓,它是一個甚麼單位的房。門口的安保管理得特別嚴格。
等上了樓進了屋一看,杜綃就愣了:“這個房子啊?”
這個一居室她來看過,很中意。問題是……她負擔不起。
“這個房子我記得……挺貴的,好像5800一個月?”她有點懵,“這個、這個我……負擔不了啊。”
“你不用管。”杜錦說,“已經jiāo了一年的房租了。到期了房東直接會找我。”
杜綃就急了:“那不行,我自己租房子,不能讓你出錢啊。”
其實杜綃在離開家之前,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媽寶,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她工作之後,雖然不用給家裡jiāo錢,但是也不再花爸媽的錢了,她一直還覺得自己挺獨立的呢。
杜錦沒回答她,他看了一眼石天。
杜綃才想起來石天還在呢,她也看了一眼石天。
石天一看這架勢,識趣的說:“我去超市給你買點日用品。”
石天一走,杜綃立刻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這不行。”她說,“我不能都這麼大了,還用你的錢。”
杜錦說:“錢都已經jiāo了,你也別跟我爭了,這個事就這麼定了。”
杜綃說:“那我按月給你錢。”
杜錦說:“你一個月給我還剩你還過不過日子了?”
杜綃氣得無力:“所以你gān嘛找個這麼貴的房子啊。”
杜錦嘆了口氣。
屋子裡傢俱齊整,還都挺新挺gān淨的。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兩肘撐著腿。
“你剛從家裡搬走的時候,媽跟你慪氣,我和爸卻想著你大了,在外面鍛鍊一下也不是不行。所以我們就沒說甚麼。”杜錦有點消沉,“我沒想著你會遇上那種臭流氓。我昨天晚上特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