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就嘴角勾起。
杜綃果真請石天吃了飯。天冷了,一大鍋羊蠍子真是能從胃裡暖到人的心裡。
石天最佩服杜綃的,就是吃個羊蠍子她也能吃得斯文嫻雅,這得是從小媽媽管得多嚴格?
石天一邊心疼小時候的杜綃,一邊又很感謝未來丈母孃。有這麼一位媽媽,才能養得出這樣單純、簡單的女孩子吧。杜綃身上的寧靜秀雅,絕對離不開家庭的薰陶。
兩個人吃飽喝足,提著大拎包,抱著小倉鼠回家了。
杜綃開始整理收拾東西,忽然“哎喲”了一聲,問:“這附近有商場嗎?”
“有啊。要買甚麼?”石天問。
“拖鞋。原來那雙沾上血了,我就沒拿過來。”杜綃說。
杜綃想去買拖鞋,石天看了看她鋪開在臥室,正整理的東西,女孩的東西真是又碎又多啊。他就說:“我去吧,你接著弄。”
杜綃其實有點擔心他直男的審美,但寄住在他這裡,不太想多事,就說:“行。”
等杜綃都收拾完了,開始抱著自己的筆記本上網搜尋租房資訊了,石天才回來。
“看。”他美滋滋的邀功。
一粉一藍,兩雙毛茸茸的拖鞋。審美沒甚麼問題,甚至還可以說真的很好了。
杜綃這輩子就擁有了第一樣可以冠以“情侶”的物品——情侶拖鞋。
第40章
杜綃和石天的晚飯叫了外賣。畢竟現在已經十一月了,北風呼嘯著,聽著就讓人不想出門。
收拾碗碟的時候,杜綃說:“其實你這裡東西這麼齊全,都完全可以自己開火了啊。”
石天說:“我就會炒個jī蛋,煮個麵條。”
杜綃說:“我可以做的,要不要我們自己做飯試試?”
那不就是能過上他夢想中的生活了嗎?北漂啊,想吃頓家常飯多難。餐廳的菜,再怎麼做,都跟家裡的味道不一樣的。
石天眼睛閃亮:“明天就去買菜買肉。”
不知道杜綃廚藝怎麼樣,不過哪怕她鍋燒gān了,他也能把鍋巴吃下去!
經歷了這樣一天的相處下來,杜綃感覺在石天面前稍稍放鬆了些,收拾完碗碟,她回了房間,想了想,還是掏出了家居服換上。在家裡,穿家居服才最舒服嘛。
而且,杜綃換好衣服,低頭看了看,新的情侶拖鞋……跟她的傢俱服很搭啊。對石天的審美,杜綃很滿意。
聽見開門聲,石天端著茶杯轉頭一看,“噗”的一口茶就又噴在自己的筆記本上了。
(筆記本:……mmp!)
“沒事吧?”杜綃過去給他拍拍背。
“咳咳咳咳,沒事。”石天給自己擦完給筆記本擦,一邊還拿眼偷瞧杜綃。
杜綃納悶:“怎麼了?”
“咳……還帶帽子啊?”石天瞄她的家居服。
“北京風大,有時候窗戶密封性不好會漏風啊。帶帽子的,脖子就不會冷。”杜綃說這,兩手翻起帽子,戴在了頭上。
米白色的家居服,上下身都是粗粗的但是看起來非常柔軟的毛線編織成的,看起來舒服得不得了。上衣是拉鎖的,雖然貼身,但顯然有彈性,纖細的小腰,單薄的肩膀都勾勒得一清二楚。下半身同樣毛線編織的米白色褲子,褲腿寬寬鬆鬆,落在粉紅色的毛茸茸的拖鞋上。
雖然視線不能穿透那寬鬆的褲子,石天也記得一清二楚,杜綃有一雙怎樣漂亮的腿。
當杜綃把上衣的帽子戴上,就只露出了蓬鬆的劉海和巴掌大的嬌嫩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像蒙著一層水,嘴唇粉嘟嘟。
啊,甚麼時候才能親一起那粉嘟嘟的嘴唇啊?
石天嗓子gān得冒煙,身體發熱,而且起了異樣的反應。
他心中叫苦不迭,趁杜綃繞過沙發的時候機智的抄起個靠墊放在腿上,然後把筆記本放在了靠墊上。雖然壓得有些難受,總好過被杜綃發現他正心猿意馬。
誰叫她可愛到爆炸。犯規!
杜綃也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學他的樣子也拿了個靠墊墊筆記本。然後問石天:“那些電腦都gān嘛的呀?”
石天的餐桌很小,就在廚房門口貼著牆放,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摺疊,直接貼在牆上省空間。
他的房子裡真正該擺放餐桌的位置,兩個l形電腦桌,拼成了一個大工作臺。杜綃看見了好幾個主機,好多顯示器。其中好幾臺都正工作著,看著特別科幻。
“都是玩的。”石天說。
“看著跟駭客似的。”杜綃讚歎。
石天就樂了:“是駭客呀。”
“啊?”杜綃兩眼圓睜。
“駭客就是玩。我又不拿駭客當職業。”石天說。
杜綃覺得她不瞭解石天的地方太多了。
“你厲害嗎?”她眼睛閃亮的問。
石天扶額:“這個……很難說。”
杜綃對駭客不是太懂,她印象裡那些都是電影裡的酷炫形象,她就問:“比如……給你個電話號碼,你能馬上定位這個人嗎?”
用手機號碼定位這種事,網上找個合適的軟體,中學生都可以做到,跟駭客真正做的事,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作為一個程式猿,石天深深的明白你想給一個不是程式媛的女孩講明白他們的世界,是很困難且枯燥的,而且她們未必感興趣。他曾經把一個本來對他非常感興趣的相親物件講睡著過。
好在杜綃問的這個其實非常基本的操作具有很好的展示性,用來哄妹子正好。他就說:“給我個電話號碼。”
杜綃想了想,就把杜錦的電話號碼給他了。
石天在他的筆記本上啪啪啪的鼓搗了一會兒:“勁松……這個小區,d座。這誰呀?”他端起杯子問。
真能查到啊,像電影裡那樣。杜綃佩服極了,說:“我哥。”
石天:“噗——”
(筆記本:“……mmp!”)
石天:“那這個地址是?”
杜綃:“我家。”
“我記下來,我記下來。”石天趕緊把這地址和大舅哥電話都儲存了下來。
杜綃抿嘴笑笑,問他:“你平時就坐地鐵嗎?”
這個事現在翻出來,石天臉上就微燒。
“週一週二比較堵,我一般會坐。其他的時候,通常開車。”他承認。
杜綃眨眨眼,問:“你在地鐵上盯我多久了?”
石天臉燒得厲害,覺得自己活脫脫像個stalker,還被人逮了個現行那種。他解釋說:“有、有一個月吧,更早之前真的大多是偶遇了。咱們倆都是時間卡得很規律的人,早上在國貿換車的時間正好重疊,所以……”
杜綃看著他紅紅的耳根,眨眨眼,又問:“那……四惠東是怎麼回事?”
石天徹底無可抵賴了。他眼睛看著天花板,訕訕的說:“我就是……就是早起點,然後開車走四環……把車先存那兒……再去那個地鐵裡等你……”
杜綃問:“你把車存哪啊?”
石天說:“就、就地鐵站旁邊不是有個停車場嗎?”
杜綃默默算了算,就北京市這個停車費……她張了張嘴,看著石天:“一天一百來塊的停車費?”
石天堅定的說:“一切都值得!”
杜綃扶額。
清貧農家程式設計師的人設全崩了啊。
“突然覺得我對你……真是太不瞭解了。”她喃喃的說。
“沒關係沒關係。”石天心虛的說,“你可以慢慢來了解我,時間多的是。”
杜綃心情複雜。她首先就得把之前已經建立起來的石天的形象全然推翻,然後才能慢慢來了解這個真正的石天,感覺……略jīng分啊。
頭痛,男朋友是人設天王怎麼破?
想想明天又週一了,她託著下巴問:“那……明天?”
人設天王的眼睛亮晶晶:“當然你和我一起開車上班了。”盼這一天很久了。
這麼大的人,這麼大的個子,怎麼像吃到糖的小孩呢?
杜綃睡覺前都忍不住躺在被窩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