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廁所一邊洗毛巾一邊卻忽然想……哎,他說“以後”……?這男的……是不是以後還會經常過來啊?
杜綃就嘆了口氣,想著,以後早上起chuáng一定記得先穿好內衣再上廁所吧。真不方便啊。
她以為這男的今天也要住在這裡過夜呢。結果晚上她聽到開門關門聲。
她去廚房拿酸奶,見薛悅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她就過去跟她說話。
“你男朋友啊?”她問。
“當然啦。”薛悅覺得這問題有點傻。
“他gān甚麼的呀,紋身比你還多,也是舞蹈老師嗎?”
“不是,他是貝斯手,搞搖滾的。”
杜綃吸著酸奶點了點頭,然後問:“他會經常在這兒過夜嗎?”
薛悅一撩眼皮,看著她,說:“是啊。有問題嗎?”這姑娘在這個時候,看著就有幾分銳利了。
杜綃嘆口氣說:“沒甚麼,就是最好他能穿好衣服。我週六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只圍了浴巾,嚇得我半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薛悅大笑,說,“那還是我跟他說了新搬進來一個小姑娘,他才注意了呢,要不然他真能給你全luǒ。”
“他就喜歡全luǒ,我們還去過那種天體營呢。”薛悅說。
雖然知道應該尊重別人的價值觀和偏好。但是杜綃從小接受的教導還是讓她覺得……去天體營這種事沒甚麼值得炫耀的吧?
怎麼薛悅說這個事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得意呢?
第28章
石天每天都會給杜綃發幾條簡訊:
【我換了個單間,再繼續跟隔壁chuáng的大爺一個房間我就要中毒身亡了。】
【只能喝流食,感覺自己虛弱到快掛掉,想吃火鍋。】
【公司領導和同事來看我了,給我帶了禮物和……筆記本。他們讓我在病chuáng上堅守崗位,繼續工作。慘無人道!資本家!吸血鬼!】
常令杜綃看得會心一笑。杜綃也給他發微信:
【室友的男朋友在廁所吸菸,毛巾上都是煙味,我跟他們好好溝通了,解決~】
【看,這個是我養的倉鼠。很想養貓,可是合租不方便。】
【哈哈哈我正在吃火鍋,給你看照片】
要是面對面,他們兩個其實沒有這麼熟,可能並不能這樣輕鬆的聊天。可是網路的魅力就在於它可以將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消融,將距離拉近。
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每天在微信上說兩句,雖然說的不多,但兩個人真的熟悉了很多,再也算不上是陌生人了。
時間忽悠悠的就到了週五,杜綃下班後搭地鐵去打了狂犬疫苗第二針。想過要不要去看看石天,又覺得還沒那麼熟,已經探望過一次了,再去好像太殷勤了,遂作罷了。
打完回家的路上杜媽媽打電話來給她:“明天別來家裡,我讓你哥給你個地址,咱們中午去那吃飯,你可別遲到。”
杜綃不疑有他,就答應了。及至到了週六媽媽說的地點,才發現原來不是和家裡人一起吃飯。除了一位她認識的阿姨是媽媽的同學之外,還有一位從未見過的阿姨。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
在媽媽的介紹下,杜綃乖巧有禮的向阿姨們問好。
“這是我兒子小許。他叫許書晨。”那位陌生的阿姨介紹說。
杜綃就微笑著跟小許也打了招呼。小許qiáng裝鎮靜,但還是被杜綃看出來像是有點緊張。
飯桌上,那位小許的媽媽頻頻的誇自己的兒子,說他是物理學碩士,在醫療器械外企從事科研,如何如何優秀云云。杜綃因為壓根沒有那種意識,所以到這時候都沒有意識到局面是怎麼回事。
直到那位阿姨笑眯眯的說:“小杜啊,我一看見你就覺得有緣啊。你和我們小許要多熟悉熟悉啊。”
杜綃愣愣的望著這位一點都不熟悉的阿姨眼中過度的熱力,忽然間頓悟了,她、她這是在相親嗎?
再看一眼小許同志。小許同志似乎有些臉紅,又有點期待。看著倒像個老實人,但杜綃對他……並沒有生出一點點興趣。這個話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幸好杜媽媽及時的接過了話頭,說;“哎呀,那還得看孩子們自己啊。光我們看沒用的。”
杜媽媽這話是笑著說的,但拒絕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杜綃就鬆了口氣。
發現自己在“被”相親,她倒是沒有生氣。她還沒有到那種被bī著相親無數次快要bī瘋的程度,這才是她人生第一次相親,她甚至帶著點新奇。
她一開始並沒有多注意那位小許,這時候明白過味來,反而有點好奇的悄悄的觀察了他一會兒。
杜媽媽表達了拒絕之意後,小許的臉上露出了些失望的神色。杜綃觀察了他一會兒就明白自己媽媽為甚麼沒有相中他了。太木訥了啊。二十七八歲的人了,在飯桌上就沒說出幾句像樣的話來。
小許的媽媽也流露出幾分不太高興的樣子來,但還能收斂的住。介紹人阿姨一直在打圓場,一頓飯吃得還算太平。
吃完,小許同志倒是很自覺主動買了單,還算挺有風度。
計程車上,杜綃問:“給我相親啊?”
杜媽媽嘆了口氣:“你劉阿姨誇得跟朵花似的,我以為多好。結果連個話都不會說。這樣的怎麼就好意思介紹給你?”
在杜媽媽的心裡,杜綃自然是萬般的好。
杜綃直樂:“還行吧。人學歷也挺高的,工作也挺好的,收入也不錯。聽那個阿姨的意思,家裡也有房。我們同事說,這樣的在婚姻市場上挺搶手的呢。”
杜媽媽說:“那你怎麼沒看上他?”杜綃全程掉線,杜媽媽對自己女兒這麼瞭解,當然能明白她的態度。
杜綃實話實說:“他長得不好看。”
“好看不能當飯吃。”杜媽媽咕噥。
下午杜綃在家裡逗小斌斌正開心的時候,石天發了微信過來。
【明天出院。】還發了剪刀手的表情圖。
杜綃回覆:【恭喜~】
石天問:【今天週末,有甚麼活動?】
杜綃回覆:【相親去了。】
微信就好半天沒有回覆。
醫院裡,石天百爪撓心。一方面,確定了杜綃現在沒有男朋友,另一方面,又擔心她相親相中了。他浮躁了半天,才靜下心來,故作語氣平靜的問:【怎麼樣?】
杜綃回覆:【無果。】
石天百花齊放,忙拍馬屁:【你這樣的怎麼還要去相親,一定好多男孩追你。】
杜綃回覆:【理想是豐滿的,可惜現實是骨感的。】
雖然覺得別的男孩不追杜綃一定是眼瞎,但石天寧可他們都眼瞎。他笑吟吟的回覆:【一定是你眼光太高了,想找個甚麼樣的?】
本來還想假假的說一句“我幫你介紹”,但是想想覺得這句實在太蠢,而且萬一她順口答應了,真讓他給她介紹,他就可以自掛東南枝了。於是打了之後,又刪掉了。
杜綃揉著小斌斌的小胖手,看著手機心想,就想找個你這麼好看的啊。
想歸想,人家石天也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對她有沒有意思,她再怎麼想也不會說出口來。
隨手回覆:【不知道,隨緣吧。】
石天:“……”
甚麼叫隨緣,你倒是說清楚啊!
撓頭!
倒是杜綃,晚上睡前翻手機,看到和石天的聊天記錄,忽然反應過來,發了微信問石天:【明天出院,要我去幫忙嗎?】
石天本來正躺在chuáng上擼程式碼,拿起手機一看,差點把筆記本掀到地上去。讓大腦冷卻了一會兒,才心痛的拒絕說:【不用,我已經沒事了。】
他心裡還有別的打算,暫時不能讓杜綃知道他居住的位置。
杜綃就:【噢,好。】
結束了這場對話。
手機扔在chuáng頭櫃上,石天躺在枕頭上瞪了半天的天花板。過了半晌,又坐起來,抱著筆記本開啟了q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