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ylu挑挑眉:“那下次。”風度翩翩的走了。
王梓桐一直忍著沒回頭,等jacky走了,她立即轉過來拉著椅子滑過來:“甚麼情況甚麼情況?”
“不知道。不知道。”杜綃也是受了驚嚇,“別問我!”
“追你呢!”王梓桐著急的說。
“怎麼了?”曹芸剛從洗手間回來,準備拿包回家。一看,這倆嘀咕甚麼呢?
“大事件!”王梓桐衝她招手,示意她低下身來,悄悄告訴她:“jackylu剛才想約綃綃吃飯呢!”
“我勒個去!”曹芸無疑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看杜綃的眼神都不對了。
她還沒開口,杜綃就雙手在胸前jiāo叉個x形:“別問我,我是受害者,不許迫害受害者!”
“別別別,是不是真的,要真的你得好好考慮考慮啊!”曹芸說。
王梓桐也點頭:“是啊,該抓住抓住啊!”
杜綃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跟我一起吐槽他的,難道是兩個外星人嗎?請把我的同事們還給我!”
“傻!”曹芸包也不拿了,一屁股坐下,拉著椅子就滑了過來。“以前利益無關,當然隨便吐槽啦!現在利益相關了,就得好好想想了。”
王梓桐更加往前貼了貼,把杜綃bī在桌子角落裡:“這哥哥,名校畢業,有房有車,年薪百萬!關鍵人家有能力,他只要不突然腦溢血啪嗒拍辦公桌上,就能給你賺一輩子錢!”
“聽明白了嗎?”曹芸臉也貼過來了,“績優股啊!”
杜綃把包擋在胸前保護自己,左看一眼王梓桐,右看一眼曹芸,小心翼翼的問:“那又怎麼樣呢?”
王梓桐:“……”
曹芸:“……”
杜綃說:“你看他穿衣風格,跟上海灘許文qiáng似的。”
曹芸說:“那是復古英倫風,有錢的老男人流行這麼穿。”
“你也說他老。”杜綃嘟囔,“都一中年大叔了……”
王梓桐仰天長嘆,曹芸倚桌扶額。
“散了吧,散了吧。”曹芸終於恢復正常了,“她不經歷一兩次戀愛,是不會明白的。”
“甚麼呀。”杜綃不服。
“你呀,是不是現在就還想找個年輕小帥哥談個腳踏車後座的戀愛啊?”王梓桐開始穿外套,“男人啊,還是有車有房能賺錢才最重要。特別是有房!”
曹芸嘁哩喀喳收拾東西:“她呀,還不到這個考慮婚姻與現實的階段呢。還不懂呢。”
“才不要像你們一樣現實呢!略略略!”杜綃做鬼臉。
還是年輕啊,做鬼臉都這麼可愛。
雖然覺得放過這麼一個有錢男人有點可惜,但王梓桐和曹芸不得不承認,這麼青chūn俏麗的年輕女孩,跟西裝三件套的老男人的確……不搭啊。
搭直梯下樓的時候,青chūn嬌俏的女孩卻扭頭看著電梯落地鏡面裡的自己。
誰說她不懂。房子和錢有多重要,她怎麼會不懂。
杜綃真真正正感到房子的重要,恰恰正是因為她失去了對家裡房子的繼承權,不能不說很諷刺。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杜綃腳步輕盈的走出來,柔順的頭髮拂過嬌嫩的臉頰。
並不是不懂,只是正如曹芸所說,她還不到那個階段。母胎solo到現在的杜綃,說起談戀愛的話,還是想找個身高腿長,臉長得好看的年輕男孩啊,才不要甚麼西裝三件套的老油條呢。
這麼想著,她走下滾梯,去b1層找飯吃。每天晚上一個人吃飯,也是孤單。杜綃吸溜著滑溜溜的麵條,看著又一對小情侶從前面走過去,也覺得有點……想談戀愛啊。
而在更下一層的地鐵站裡,正有個身高腿長,臉長得好看的年輕男孩,又一次在尋覓無果後失望的踏上了地鐵。上天並沒有再給他另一次的機會。
“到此為止了。”他想。
他的女孩如朝露一般閃現又消失,如夢似幻,大概就是為了讓他領悟不抓住機會就要痛失的人生哲理吧。
下週一開始,開車上班吧。
側腹部隱隱疼痛,他沒在意,戴上了耳機,消噪,進入了一個人的世界。
第21章
杜綃回到家,一如既往的不見薛悅的人影。
她是舞蹈老師,在那種舞蹈培訓機構教課,她的作息和一般的上班族不太一樣。她週一休息,平時呢是下午四點開始上課,有班課也有私教,最晚上課到十點才結束。
當舞蹈老師的錢並不足夠支付她的生活開銷,週四到週日她下班之後還會去夜店做領舞。回家都是半夜了。通常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chuáng。
雖然室友的工作是杜綃全然陌生的領域,不過杜綃很開心這個室友很懂得體諒人,知道她早上要上班,夜裡她回來的時候動作就很輕,並不太會驚醒杜綃。杜綃也投桃報李,早上她走的時候也同樣輕手輕腳,不驚動正酣睡的室友。
經過這一週的磨合,杜綃覺得這個房子真是處處滿意,連室友都讓人滿意。前任房主臨走前那一句語氣怪怪的“你跟她好好相處”已經被她丟到了腦後。
直到……週六清晨。
跟媽媽說好了要回家,這更是她搬出來後第一次回家,杜綃週五早早就睡了,想著週六jīng神抖擻的回家,讓家裡人看看,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能照顧好自己。
鬧鐘在8:30準時響起,杜綃躺著醒了會兒神,緩緩起身。她掀開被子,趿著拖鞋,揉著蓬亂的頭髮,迷迷瞪瞪的走出臥室去上廁所。
手剛伸向洗手間的門把手,那門忽然自己就開了。一個半luǒ的男人就這麼出現在杜綃眼前。
他身上還帶著水氣,赤著上身,下身裹著浴巾。杜綃剛睡醒,蔫頭耷腦的,視線向下,正好看到這男的臍下三寸浴巾包裹的地方一塊明顯的凸起。
杜綃一個激靈猛抬頭,看見一個比自己高半個多頭的男的,雙臂、前胸和後背甚至連脖子上都覆蓋著大片的紋身,頭髮剃得非常短,左耳朵帶著三個耳釘。
杜綃整個人都懵了!
男人就淡定得多了,上下打量了一眼杜綃,說了聲“嗨~”算是打招呼,繞過她直接走進了薛悅的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杜綃這一聲還沒出喉嚨的尖叫,就生生叫這一聲“嗨”給憋了回去,整個人也從迷迷瞪瞪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了,趕緊進了洗手間鎖好門。
直到登上了回家的地鐵,杜綃心裡還在為早上的事情感到不痛快。
當初接手房子的時候,前任房主、薛悅和她,沒有一個人提及關於帶別的人來出租房過夜的事情。另外兩個人怎麼回事杜綃不知道,但是杜綃自己就壓根沒有“帶男人回來過夜”的概念,她可連戀愛都沒談過呢。
她坐在地鐵上,神神在在的想,自己彷彿是一腳從兒童樂園跨進了成人世界。
外面和家裡,真是不一樣。
再次站到自己家門前,杜綃竟然有一點忐忑不安。她做了個深呼吸,才掏出鑰匙擰開門鎖,一步踏進去,儘可能用和從前一樣的語氣語調說:“我回來啦。”
假裝自己彷彿從未離開過。
但是家人的反應顯然和從前不同了。從前大家就是點個頭,“嗯”一聲。這會兒杜綃一進來,杜爸爸和杜錦都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回來啦?”他們都說。帶著點高興,又帶著點不安。
“綃綃回來啦?寶寶,姑姑回來啦。”於麗清氣色比以前好多了,抱著小斌斌,搖著他的小手跟杜綃打招呼。
廚房裡“哆哆哆”的剁肉餡的聲音停下來了。廚房們拉開,杜媽媽站在門口。母女倆四目相jiāo,一時都有點無措,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還是杜綃年輕反應快,柔柔的喊了聲:“媽,我回來了。”
杜媽媽點點頭,抿抿嘴唇,說:“去洗手吧,過來幫我拌肉餡。”
杜綃就“噢”了一聲,說:“好。”快步的回房去了。
全家人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