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週末愉快!加個更!
最近要考試的童鞋們加油!
最後唸叨一句,書評別停_(:з」∠)_
☆、第62章
苗苗媽媽腰身粗壯,面板是曬得紅紅的那種,有種屬於大自然的健康。要不是親眼看見,沒法想象苗苗這麼白的女孩會是她生出來的。可見苗苗被養得很嬌。
比起保養得宜的方桐,她的面相要老得多。但和方桐眉目間的冷靜甚至鋒利比起來,苗苗媽媽咧嘴一笑,眉間便是一團熱乎氣兒。
原嫣抿嘴一笑,眼睛彎彎,特別斯文乖巧地叫:“阿姨好。”
她這個笑容極討中老年人喜愛,長這麼大就沒有她攻克不下來的中老年婦女。果然苗苗媽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著原嫣的手誇她:“哎呀,看看這孩子,多好看啊,多文靜啊!我說你學著點啊!”最後一句,是轉頭跟苗苗說的,嗓門老大,估計樓道里都能聽得見。
汪菲和張鶴妍都無語望天——她們當初都被原嫣這個甜美無害的笑容給欺騙過,以為她是軟萌可愛小白兔,誰知道她敢擼立安一哥的毛!立安一哥似乎還被擼毛擼得挺溫順……
不,跑題了,阿姨,您不要被這個傢伙欺騙啊!她哪是小白兔,她可是膽大包天熱血沸騰的變異戰鬥兔!
原嫣笑笑,房間裡飄dàng的養生湯的甜香味提醒了她,她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苗苗:“放你這兒,一起煮。”
“甚麼呀?”苗苗接過袋子一看,哭笑不得,“你也拿了燕窩來啊?鶴妍也拿了。”這一週她們喝的養生湯用的都是苗苗的燕窩。
原嫣跟方桐提了,方桐就給她準備了,原本想回祁市的時候帶過來的。沒想著方桐臨時有事,沒讓她回祁市。又想著從御園拿,結果一個晚上都沒住,給氣得跑出來。她就想著等下一週再說了。沒想到方桐去考察,還能惦記著這個事,隨手給她帶過來了。
汪菲立刻舉手:“我從網上買的燕窩已經在路上了,我今天早上還看了物流呢,明天就能到學校了!”
“哈?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就買啊!”苗苗傻眼,轉頭對自己媽媽說,“這下可得吃一陣子的了,我就說你不用給我帶這麼多吧,上次拿的都還沒吃完呢!要不你拿回去吧!”
苗苗媽媽輕輕打了她一下,罵道:“傻東西,我拿回去gān甚麼?餵豬啊?就放在這慢慢吃唄,大家一起吃,總有吃完的時候!”
得,原嫣她們都成嗷嗷待哺的小豬崽了。大家都哈哈大笑。
苗苗媽媽樸實中透著jīng明,jīng明裡含著dòng察,因為dòng察得明白而生出歡喜,笑眯眯地說:“你們都是好孩子……”她在宿舍裡喝了一杯養生湯才離開,苗苗送她到宿舍樓門口。
媽媽說:“你傻人有傻福。”
苗苗:“?”
媽媽:“jiāo朋友挺會看人的。”
苗苗:“??”
“……”媽媽恨恨地,“算了,就繼續傻著吧,反正我給你算過命,你是個福氣厚的。”
苗苗:“???”莫名其妙,到底在講甚麼?
宿舍裡,張鶴妍嘆道:“咱們幾個裡面,最幸福的就是苗苗了吧?”
汪菲和原嫣一致同意。汪菲和原嫣的家庭就不用說了,就是張鶴妍,家裡也有一筆爛賬。她媽媽不是她爸爸的原配。她爸爸原配死了之後好幾年,她爸娶了她媽。她媽比她爸年輕十一歲,是典型的老夫少妻。她爸很有些重男輕女,她媽生了她之後又追著生了她弟弟。要只是這樣還算好,問題是,她爸跟原配還有一個女兒。張鶴妍這個半血緣姐姐,比她大八歲,從小就跟這個後媽鬥,一直鬥到現在還在繼續鬥。所以上了高中,發現學校可以寄宿,宿舍條件也不差,張鶴妍立刻就跑來住校了。
“我怎麼都是我媽親生的,我也不能說我親媽有多壞,我只能說……我姐雖然脾氣大,人不壞。”
張鶴妍嘆氣,“她從小跟我媽鬥,可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欺負過我。”
“而且我這個脾氣,一點都不像我媽,倒更像我姐,她比我媽對我影響還大呢。我媽的心思,首先全在我弟弟身上,然後就是鬥我姐。所以真正影響了我的,其實是我姐。”
“從小我就覺得我姐特厲害。我就特別喜歡追著她跑。我記得小時候她本來不怎麼搭理我的,後來我追她時間長了,她慢慢就搭理我了。我就老愛模仿她,模仿著模仿著,就成了現在的性格。”
“我媽老罵我是白眼láng。因為有了我弟弟之後,我爸就偏向了我媽。我媽跟我姐鬧起來,我經常站我姐不幫我媽。我媽就特生氣。”
“她老覺得我是她生的,就該天然跟她是同盟。可她從來不想想,我跟我姐還是一個爸爸生的呢,我們倆也有血緣啊。而且自從我媽生了我弟,那心全偏我弟身上去了,二十四孝媽媽,哪還有jīng力分給我。好多事都是我姐管我教我的。”
原嫣伸出手握住張鶴妍的手,嚴肅地說:“姐姐威武!替我們謝謝她,我們喜歡的就是你現在的樣子。”
張鶴妍撲哧一下被她逗笑,那一點小煩惱小抑鬱就煙消雲散了。
原嫣笑嘻嘻地收回手,心裡卻想,這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裡面真的就只有苗苗沒有家庭的煩惱。她雖然有弟弟有妹妹,最小的妹妹還是超生的,但她農村出身的父母卻一點都不重男輕女。作為長女的苗苗倍受寵愛。其實看也看得出來,張鶴妍、汪菲和原嫣都各有各的jīng明,只有苗苗傻乎乎的。若不是從來沒被生活磋磨過,怎麼會養出這麼軟萌嬌憨的性子來?笑起來一臉喜慶,讓人看了就喜歡。
原嫣週一起得格外早,甚至比平時更早。她素來是這樣,如果心裡有事,夜裡會睡得不好,又會醒得特別早。似乎只有利用早晨無人的靜謐時光,努力的刷題,沉浸在題海里,才能讓她的jīng神放鬆下來。
後面的座位是空的。週日晚上她沒聽見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便猜測出顧丞沒住在學校。週一她起得又太早,他似乎還沒回學校來。
同學們陸陸續續來了,打破了屬於原嫣一個人的靜謐。但大家似乎習慣了清晨一進教室就看到原嫣或者顧丞,或者兩個人一起在那裡埋頭學習的樣子。這兩個人都太給別人壓力,以至於只要早上有他們中的一個在學習,同學們便都輕聲輕語的不太敢吵鬧,大多數都跟著翻開書,跟著一起用功。
班裡來了十幾個人的時候,顧丞才來,倒沒遲到,也算難得。似乎原嫣跟他談過之後,他也在有意識的調整作息了。
“早。”顧丞走過原嫣身邊的時候說。
原嫣抬眸看了他一眼,微笑:“早。”
於晨曦中看到這樣的少年,總覺得心情很好。
顧丞的腳步卻頓了頓。坐下後,他忍不住盯著原嫣的後腦勺。但原嫣並沒有轉過頭來跟他說甚麼,一句也沒有。這不對。
“原嫣。”他輕輕喊了她一聲。
原嫣回頭看他。
顧丞問:“怎麼了?”
原嫣微怔:“甚麼怎麼了?”
顧丞看著她眼睛,像是想看出點甚麼:“心情不好?”
原嫣有一瞬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片刻之後才找回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原嫣覺得自己明明把情緒控制得很好。她剛才對他微笑,明明就笑得很甜。所以顧丞,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顧丞手臂環著胸向後靠,眯起眼睛。
“沒有一點攻擊性。”他判斷說。“意志消沉。完全不像是你了。”
甚麼,原來顧丞是憑這一點來判斷的嗎?
原嫣倒吸口涼氣,睜大了眼睛,很是為顧丞的敏銳震驚,更為他對自己的瞭解之深而心頭亂跳。
就在這時,顧丞高高在上地說:“早跟你說過,掙扎也沒用。你看看你把自己bī成甚麼樣了?第四周才月考,還有一個禮拜呢。我看你那根弦都崩斷了。何苦呢?第一就是個虛名,拿不到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你只要保持名列前茅,跟自己縱向對比不退步就行了。百尺竿頭再想進一步,是最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