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嫣這種自信心爆棚的人,當然是覺得自己“更”好看了。
想到這種電捲髮棒搞出來的,一洗就沒了,她突然想起來剛來學校那周的週五,顧丞把頭髮染成了奶奶灰。後來週一再看他,頭髮就又變成規規矩矩的黑色了。
他用的應該是那種可以水洗的染髮的東西,原嫣知道那種。
但原嫣忽然想到,顧丞……真的很臭美呢!
連續兩週的便服日他都打扮得很風騷,而且特別知道每種形象該怎麼搭配,說起來頭頭是道的,好像很懂時尚的樣子。
對了,原嫣想起來,轉學第一週的時候,他就特意提醒她別忘了週五是便服日。第二天還嗶嗶她不捯飭。上週呢,好像還說她該畫口紅?他一個男生,居然操心女生畫不畫口紅!
嘖!
那今天……洗澡嗎?
原嫣盯著鏡子裡自己漂亮的新發型,咬了咬嘴唇。
顧丞只要不偷溜出學校,正常作息的話,他早上起得比大多數人都早,常常是食堂第一個吃早餐的學生。他吃到一半,下意識的朝食堂門口瞥了一眼。可惜,沒人。
那個傢伙的作息,本來也是比他稍晚一些的。正常情況下,他吃完去了教室學一會兒習,她就會第二個到教室了。
顧丞心裡才感到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就有個人影貼著他身旁走過去。“啪”的把餐盤放在了他對面,聲音清脆地說了聲“早”,緊跟著人就坐下了。
顧丞立刻收斂了心神,淡淡地、漫不經心地回覆:“早。”
瞭了她一眼,垂下眸,忽然,又抬起眸子。
原嫣端著肩膀,挺著胸,腰背格外的直。畢竟就算她是個自信心爆棚的女孩,被顧丞這麼一個男神級別的男生凝視打量,也是很需要勇氣的。
而且顧丞凝視她的時間有點長,這讓原嫣心裡生出了些忐忑。
雖然睡了一晚上,頭髮沒有昨天那麼蓬鬆了,但她早上抓了抓,自己覺得還行呀。顧丞、顧丞怎麼不說話呢。
這個傢伙時尚感很qiáng呢,他難道覺得不好看嗎?
原嫣用自己覺得很自然、但在顧丞眼裡看來很不自然的動作撩了一下頭髮,很(不)自然地沒話找話:“今天吃這麼多啊?”
顧丞:“……”他哪天不是吃這麼多呢?
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呢?顧丞的目光就落在原嫣的新發型上……
原嫣長得軟,但性子爆。從前的髮型雖然斯文,但太中規中矩了。現在這個很好,好像讓她脫去了一層束縛,更好的展現出自我了。
特別俏。
誇我呀,怎麼不誇我新發型?
原嫣有點著急。她“咳”了一聲,拿起切開的鹹鴨蛋,用gān淨的還沒碰過筷子直接把蛋huáng摳出來,把gāngān淨淨的蛋白往顧丞臉前一伸:“喏!”
顧丞:“……”
“我不吃這個。”原嫣理直氣壯,“別làng費糧食。”
他難道是垃圾處理器嗎?顧丞默默地接過半個蛋白,用筷子搗碎了拌進粥裡。
這頓早飯吃得很安靜,向來嘰嘰喳喳的原嫣比平時話少,就是撩頭髮的次數有點多。但顧丞像個入定的老和尚似的,彷彿就是看不見。
原嫣心裡有氣,吃完擦擦嘴,拎起書包:“吃飽了,先走了。”
“等我一起。”顧丞把半杯豆漿喝完,也擦擦嘴,拎起了包。
高二一的正副班長就肩並肩的往教室去。
這一段路其實還挺長的,顧丞還問了原嫣日本的酒店的事。班裡這次考sat的主要分了三撥,一撥去日本的,一撥去香港的,還有一撥去臺灣的。
“huáng偉還是去香港,不跟咱們一起。日本已經沒考位了,他改不了了。”原嫣說,“去日本的就是你、我、鶴妍、肥肥、苗苗、賤賤……”
“……”顧丞不淡定了,“賤賤?”
“王哲啊,這是苗苗給他起的外號。”原嫣笑得賊兮兮,“形象不形象?”
顧丞不假思索地稱讚:“栩栩如生!”
但他突然想到,問原嫣:“我呢?我有外號嗎?”
其實沒有。但原嫣看著他那灼灼的帶著點bī問的目光,眼珠一轉,說:“大壯?”
一股子土疙瘩味迎面抽打在臉上,顧丞眼角抽了抽:“誰起的?不,甚麼時候起的?”
“我。”原嫣敢作敢當,“三秒之前?也可能五秒?”
看顧丞開始深吸氣,原嫣快步疾走,回頭喊:“你要是不喜歡,叫帥帥也行!”
有種你別跑啊!
看原嫣身影飛快的消失,顧丞忍不住齜牙一樂。
小樣兒,小短腿兒倒得還挺快!
原嫣其實在逃跑的過程中,突然真的想出了一個特別適合顧丞的外號——騷騷。
大家都說立安一哥顧丞像冰山一樣冷,可原嫣真的覺得這傢伙從骨子裡向外散發出一股子十分騷包的氣息。平時就到處招桃花,上個體育課,訓練個籃球,尖叫一波一波的。上場打一場,下來就能看見長椅上一堆點心啊、小禮物啊甚麼的,聽汪菲和張鶴妍說,他還收到過情書。
在這網路時代,還能收到手寫的紙情書呢!嘖!
一到週五,就更騷包了!照片給李悠然看,李悠然都捧臉尖叫。其實原嫣分析,他這種行為,就跟動物園裡雄孔雀開屏是個差不多的意思。
總之,叫騷騷一點都不委屈他。
騷騷和賤賤,真是天生一對好基友!般配!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流年不利,月榜和我犯衝了,死活上不去。我堅信加更可破。【我有存稿我怕誰
本章掉落紅包不限數量(不含負分0分)
☆、第52章
顧丞緩步走進教室的時候,原嫣已經坐在座位上看書了,目光專注,心無旁騖。
演過頭就假了。
顧丞咬住腮肉忍住笑,朝自己座位走去。從原嫣身側過去的時候,原嫣臉眼皮子都沒撩一下,全身心的“投入”在學習中。
顧丞把書包“咣”的一聲扔在隔壁的空座位上,又“刺啦”一聲拉開椅子,故意弄出嘩啦啦的聲音。果不其然,前面那個假模假式裝用功的傢伙,假借著別頭髮用眼角的餘光以極限的角度偷瞥他一眼。
顧丞的目光在那粉紅耳垂上頓了一秒,忽然喊:“原嫣。”
“嗯?”原嫣正大光明的轉過身來。
顧丞凝視了她幾秒,一伸手,把她別到耳朵後面去的頭髮給放下來了。
原嫣:“……”
顧丞的指尖都擦到了原嫣的耳廓。那是顧丞的手呀!原嫣都僵了!
她渾身繃緊,立眉喝道:“男女授受不親啊!”
抱也抱過,摟也摟過,怎麼突然像是活在大清了?顧丞無語,說:“別這麼別頭髮。”
原嫣稍微緩過一口氣兒,聞言眨眨眼,有點不自在地問:“怎麼了?我一直是這麼別頭髮的。”
“你以前是直髮,垂順,這樣別在耳朵後面挺好的。”顧丞說,“你今天這個頭髮是自然蓬鬆,你別這麼多就不好看了。你得這樣別。”
顧丞說著,又伸出了手。
原嫣躲也沒法躲,眼睜睜看著那隻美手朝自己臉上伸過來。
求你別碰我!
要命!
原嫣一閉眼,認命了!
溫暖的手指擦著耳廓,將少許頭髮給她輕輕別到耳後。別完後收回去的時候,指背還好像無意地擦過了耳垂。
原嫣睜開眼,顧丞也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很自然很平常地說:“別別那麼多,就把貼著耳朵的那點別到後面去,隱約露出耳朵,這樣看起來好看。”
原嫣從來都是輸人都不能輸陣的,死鴨子上架都必須嘴硬,還嘴說:“你一個男生,成天就想著怎麼捯飭,怎麼好看,娘pào不娘pào?”
才說完,冷不防顧丞笑笑,以一種極其隨意的口吻,說出了她等了一早晨的評價:“髮型不錯。”
原嫣只頓了一下,也用一種完全不在意的口吻,說:“哦,肥肥和苗苗非要弄著玩,拿我折騰。還行,我覺得也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