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丞的筆停了下來,問:“笑甚麼?”
原嫣揚起下巴,得意:“我覺得我看人眼光特別準。”
顧丞莫名:“嗯?”
“我看誰是好人,誰果然就是好人。”原嫣笑眯眯地說。
從那天在天台上,她就知道這個男孩冷清的外表下其實有多麼的溫柔。
顧丞明白了。
顧丞耳根微熱。
他藏住情緒,向後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說,“別這麼隨便就下定論,你才認識我幾天?我跟王哲稱霸初中部的時候,你還在祁市呢。”
“哇……!”原嫣驚訝,“你們倆以前居然這麼幼稚?哎,現在好多了,幸好我是在高中才認識的你。”
“呵。”顧丞反唇相譏,“你不幼稚?昨天應該給你錄個像,讓你看看自己贏了別人之後都得意成甚麼樣了?真以為自己是武林高手呢?”
“是不是高手我也贏了呀。”原嫣牙尖嘴利,嘴上反正是不會認輸的。
說起這個,顧丞就想起來了:“你要輸了怎麼辦?真給他手機號?”
原嫣眨眨眼:“你怎麼知道的?”
顧丞眼神飄忽:“我聽見的。”
那麼遠,能聽得見?原嫣狐疑地望著他。
顧丞咬死了:“我聽力特別好,你們倆那麼大聲,怎麼可能聽不見。”
讀唇這種技能,對一般人來說跟特異功能也差不太多了。雖然覺得顧丞說的肯定不是實話,但原嫣怎麼也想不到顧丞還掌握了這麼一門技術。
“問你話呢,輸了你準備怎麼著?”顧丞催問她。
原嫣無所謂地說:“不怎麼著啊,願賭服輸唄。給他就給他了。”
一個女孩子就這麼隨便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別的男生嗎?
顧丞心底莫名的不慡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依然會掉落100個紅包。
我本來以為今天積分可以上月榜的,結果……tt
☆、第42章
顧丞感到不慡。
然而這份不慡又師出無名,要說出來未免太著痕跡,他就忍著,只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哼”。
原嫣卻笑嘻嘻地說:“拉黑功能瞭解一下啊。我只說了給他電話號碼,可沒說不可以拉黑他啊。”
顧丞一呆,隨即失笑,他差點忘了原嫣是有多壞,蔫壞蔫壞的,白瞎了她這一張溫柔乖巧的臉。
雖然不知道他剛才究竟為甚麼突然不高興起來,但他情緒破冰,原嫣隱隱是有察覺的。她忍不住凝視他,眸光靈動,帶著好奇與探究。
顧丞移開視線,戴上一邊耳機,顧左右而言他:“學習了。”
原嫣“哦”了一聲,視線從那微紅的耳根移開,轉回身去也翻開書。
這傢伙……好像很容易紅耳朵呢,嘻嘻。
別說,自從週三早上鬧了一回烏龍之後,早晨班裡有顧丞和原嫣兩尊大學霸帶頭壓陣學習,高二一班的早讀的質量莫名就提高了一大截。環境和氛圍總是會對人產生影響的。看到他們兩個這麼用功,別人莫名就感受到了壓力,身不由己的就跟著學習了。
但隨著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到來,個個打扮得騷包,男生帥女生美的。特別是苗苗頂著粉嘟嘟的嘴唇和髮飾來了之後,看見原嫣就喊:“你今天又素顏啊,也不化化妝。我給你口紅色號你買了沒有?”
“買了,沒到貨呢。到了我就試試,跟你一樣美美噠!”原嫣的嘴,說甜就甜死人,說毒就毒死人。
顧丞正好剛關了音訊摘下耳機,聽到這黏糊糊甜不拉幾的話,頓時嘴角抽抽,脖子上起了一片jī皮疙瘩。
“開門就看到你留的紙條了,你起那麼早gān嘛,還想跟你一起吃早飯呢。”苗苗美滋滋地說。
原嫣說:“早上腦子最清醒,早起一會兒,能多學不少東西呢。”
得,學霸和學渣在某些方面有天然的鴻溝。苗苗一聽,心虛地說:“我得多睡一會兒,腦子才能清醒,要不然一天迷迷糊糊的。”
自然又被王哲趁機嘲笑了一通。
王哲每天被苗苗打,原嫣已經習慣了。
她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顧丞。
顧丞一撩眼皮:“gān嘛?”
原嫣打量他兩眼:“你今天沒染髮啊。”怪不得今天週五還能這麼早,上週五他可是打鈴之後才進的教室。
“咦,今天也沒戴耳釘?”原嫣眨眨眼,“非主流改邪歸正了?”
顧丞翻個白眼,說:“土不土?我上週穿的是黑色制服風格,髮色可以輕一點,也可以用飾品點綴。我今天穿粉色休閒風,必須黑色頭髮才能壓的住,要不然整個人就輕佻了。而且這種顏色的衣服再配飾品的話,多餘累贅。”
“記住了。”他抬抬下巴,“時尚,只能做減法,不能做加法。”
唷,說得頭頭是道呢,就跟個時尚評論家似的。
但原嫣仔細打量了他一下,不得不承認顧丞說的是對的。他今天穿一件淡粉色衛衣,簡單清慡的黑髮,人看起來便陽光青chūn,朝氣蓬勃。他要是穿這個顏色再戴上週那些耳釘耳飾,瞬間就會變得娘pào起來了。
一個男孩子,居然這麼會打扮,嘖。
原嫣的一雙眼睛非常靈動,她也不遮掩,心中所想幾乎都從瞳眸中流露出來了。
顧丞都能從那眼睛中聽見“嘖嘖”的聲音!
他磨磨牙,上上下下的打量原嫣,目光苛刻。原嫣在他挑剔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就挺起胸,梗起脖頸。
的確時尚講究做減法,但原嫣沒法再減了。她的穿衣風格本身就很簡約。簡單的淡青色高領毛衣,只在胸口有些復古的編織花紋,簡單的牛仔褲,簡單的休閒鞋。
比起張鶴妍的豔麗,汪菲的另類,甚至苗苗的粉嫩,她的打扮都太簡單了。
從時尚的角度上來講在搭配上沒有甚麼可指摘的,甚至從視覺上來講,她的gān淨素顏和穿衣的簡約都讓人眼睛極舒服。但顧丞是肯定要挑一挑毛病的。
他細細打量了她一會兒,但最後也只能說:“……以後也捯飭捯飭。”
當一個人只能泛泛地指責你而不能說出你具體的錯處時,往往意味著他其實找不出你的錯處。原嫣給了他一個白眼,轉過身去不搭理他了。幼稚!
顧丞無限遠目。
週五晚上各回各家,連苗苗也要回家去了。上週因為和原嫣顧丞他們一起又吃飯又唱歌,她週末就沒回去,一直住汪菲那裡了。這週週五大中午的,她爸媽就打電話過來催她回去呢。
可見也是在家裡倍受寵愛的女兒。其實看也看得出來,女孩子要是過得不好就會相對早熟,往往心思敏感。苗苗天真爛漫毫無心機,一看就是從小過得舒心的。
她們幾個住校的一起回了趟宿舍,拿了些東西,又一起到了校門口。苗苗跟汪菲黏黏糊糊的道別,才坐上自家爹媽派來接她的專車走了。
張鶴妍和汪菲都自己拿出手機叫車。
張鶴妍還問原嫣:“你今天回家去碼?你怎麼走?”
原嫣用下巴朝路邊指了指。張鶴妍一看:“唷,她這是等你呢?”
“怎麼著也是我的家。我也得刷刷存在感。”原嫣跟她們揮手,“白白。”
“就是,你住校是為了方便,不代表你把家讓給別人了。行了,去,下週見!”汪菲兩個也跟她揮手,各自回家。
柳韻詩知道原嫣並不喜歡看見她,她也不想被自己班裡的同學特別是彭鑫他們看到她和原嫣在一起,她就坐在車裡等原嫣。才搖下車窗看了那麼一眼,就被張鶴妍和汪菲給看見了。
原嫣身邊的女生,個個都不是善茬,柳韻詩默默的升上了車窗。
原嫣腳步輕盈的走過來,喊了聲:“陳叔!”
老陳笑眯眯地給她拉開車門,原嫣就鑽進車裡,和柳韻詩並排坐著。柳韻詩聽見那一聲“陳叔”有點吃驚。她一直以為有錢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搬到了御園和原振一起生活後,她便一直都端著架子,生怕被這些司機和阿姨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