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徵等人也沒有看杏貞直接就進了屋,見老夫人直直地坐著呆愣的模樣,惠徵有些難受,只是一想起要攀附四阿哥,他也只好低聲勸道:“額娘,杏兒跟四阿哥的關係那般好,不如就先暫時放過她,以後若是有機會兒子一定讓杏兒親自到額娘面前請罪,好嗎?”
慈禧眼神掃向惠徵,突然勾起嘴角,她早該明白的,這個男人不可靠,從來都只關心自己的官運,做父親的時候是這樣,做兒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只是可憐了她的額娘,早知道她就不下手了,想著她的神情也有些恍惚了。
不,慈禧心裡一凜,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不管是甚麼人只要擋在自己面前的都不能放過,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孃。
“惠徵啊,”慈禧端起了架子,“這杏兒與四阿哥關係那般好就更加要把杏兒留在府裡了,你要是讓杏兒跟四阿哥一起走恐怕這四福晉的位置就不是杏兒的了,”說著,她看向杏貞,笑吟吟地道,“杏兒,你是我府裡的嫡女,要是在婚前跟四阿哥過於親密傳揚出去可是很難成為四福晉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變成這樣吧?”
她現在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慈禧太后了,所以必要的時候也只能使用輿論壓力。
奕詝剛想出聲,杏貞就抓住了他的手,知道老夫人竟是慈禧之後她也想在府裡逗留一段日子了,而且不久之後就是老夫人六十大壽,她不在這裡也說不過去,更重要的是宮裡的事還應該要奕詝一個人去解決比較好。
“老夫人說的極是,雖然杏兒與四阿哥兩情相悅,可總歸要得到皇上的認可才好,就讓四阿哥先行回宮稟明皇上,沒準不久之後我就能嫁給四阿哥了。”如果是以前杏貞絕對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說自己與奕詝的感情,只是慈禧就在眼前,她要是不說幾句讓她膈應還真是可惜了,邊說著她臉上還掛著笑容。
奕詝雖然不明白為甚麼杏貞這麼做,但是他相信既然杏貞這麼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對於杏貞的決定,他只要點頭就行了。
慈禧在聽了杏貞的話之後臉色果然變得難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憋屈了,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麼對她了。
繡貞並不明白杏貞和慈禧之間發生了甚麼事,可是這兩個人針鋒相對對她而言並非壞事,對於這兩個人她都不喜,如果她們之間鬥得兩敗俱傷就最好了。
最終杏貞自然是留下來了,事實上皇宮也不是現在的她能住的,奕詝還沒有封王,自然沒有王府,即便杏貞離開了也只能另找一個別院或者客棧住住,現在慈禧主動說讓杏貞留下反倒是給她一個好的藉口。
惠徵可以對杏貞不滿,可以對杏貞惡語相向,但面對奕詝他也不敢不敬,只能恭恭敬敬地奉承著,就算奕詝表現出甚麼不禮貌的地方他也只能好好聽著,誰叫他的身份不夠呢。
奕詝的午飯也是在葉赫那拉府裡吃的,為了表示對奕詝的尊重,李氏叫人另給他開了一桌,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雖不能得罪,可藉著尊重的理由排斥一下也是好的,李氏同樣不滿杏貞,同樣地對於一直護著杏貞的奕詝也只是勉勉qiángqiáng。
奕詝自然不會一個人吃,拉著杏貞坐在他身邊一起,按理說奕詝作為杏貞未來的丈夫也該是葉赫那拉家的一部分,一家人表現親密一起吃飯也不無道理,但另開一桌說出去就好聽多了。
奕詝從這一家身上感受不到多大的尊重,更多的只是因為他身份而產生的懼怕還有就是他對杏貞維護產生的不滿,並不濃烈但卻可以感受到。
婉貞從進入府裡之後就被繡貞叫人帶走了,這會兒吃午飯的時候倒是叫了出來,見到奕詝與杏貞同坐一桌,而他們卻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吃飯表示不滿:“他們是甚麼人,這麼無禮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阿瑪,你甚麼時候這麼卑微了?”
繡貞一見婉貞張嘴就想要制止了,只是反應一時有些慢,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婉貞已經迅速把整句話說完了。
婉貞是府裡最小的小姐,從小就聰明伶俐,就算是剛剛出生的時候也是很乖巧的,特別是在惠徵面前表現得很好,而現在她只有四歲,本想著這麼小的孩子也不會被帶出去見大人物,惠徵為了不讓婉貞受苦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想著過個幾年再教導婉貞為人處世的道理,甚麼人能得罪甚麼人不能得罪。
而婉貞因為備受寵愛,在府裡一直都是大小姐派頭,也沒人敢對她說甚麼,沒曾想在這一次卻遇到了親自帶著杏貞上門的奕詝,惠徵心裡一驚阻止已來不及,只好諂媚地對奕詝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