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繡貞的質問,杏貞微微一笑,想起五年前那個老太婆把染過天花病人的衣服從過來的事情,若不是她早有所察,恐怕以當時她弱小的身體還真有可能就那麼一命嗚呼,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公平不公平之說,誰的手段高最後誰就是勝利者,只有勝利者才能書寫歷史。
心裡笑著並不為老太婆的病情著急,表面上的杏貞卻是笑著對奕詝開口:“不若請人去找一個太醫吧,請不請得來是一回事,去請了就代表我出力了。”說完,她的笑意更深,只要她這麼做了,在道義上就佔了高處,就算之後惠徵用此事算計她也不是完全無話可說。
重活一世,杏貞已是不屑卑躬屈膝、戰戰兢兢了,可在有些事該做還是要做,既然生活在這個時代,有些東西總歸是要處理的,否則留言一邊倒就不好玩了。
奕詝顯然是明白杏貞話裡的意思,只是笑了一下就吩咐進宮去請太醫了。
兩人這麼一動作反倒是讓繡貞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第四十五章無奈說謊
府中的老夫人生病,大夫很快就趕到了,把脈之後表示是怒氣衝心才會導致暈厥,這麼一來惠徵就有了處罰杏貞的理由,心裡暗喜面上卻是不顯,為人孫女害的親奶奶被氣到,做父親的要教訓女兒,這事即便是傳揚出去,即便是戳到皇上面上他也同樣佔著一個理字。
就在惠徵想要說詞打算派人把杏貞叫過來的時候,那兩人卻主動到來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揹著藥箱的御醫。
惠徵臉色瞬間暗下,他並不覺得杏貞會有這麼好心派人去請太醫。
杏貞微微一笑,她突然覺得看到別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很是有趣,特別是像惠徵這樣明明滿肚子怨氣,可卻一個字都不敢說的人。
“阿瑪,幸好四阿哥再次請了太醫前來,今日我與四阿哥回府老夫人要是剛巧出了事,那我們就罪過了,現在好了,有太醫在,肯定會治好的。”杏貞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一般開心地笑著,似乎在她眼中沒有甚麼病是太醫治不好的。
已經白髮蒼蒼的太醫苦笑了一聲,他都還沒有把脈可是這個杏貞小姐卻誇下了海口,要是把脈出來出了甚麼問題恐怕對他而言並不是甚麼好事,想到四阿哥回京之後連皇宮都還沒回去就到了葉赫那拉府裡,還因為老夫人的病專門請了他來,偏生皇上竟然還同意了,單從這一點來看,四阿哥在皇上心裡的地位不可謂不高啊。
以惠徵的官位還不足以請到太醫,但是這個太醫卻是他認識的,是專門為皇上看病的太醫。
“張太醫,皇上不是時時刻刻要找您,所以不允許你離開皇宮太遠的嗎?”惠徵恭敬地詢問道,心裡卻在暗自思考為甚麼一個失寵的皇子可以請動皇上的御用太醫。
就像奴僕有等級一樣,同在太醫院的太醫也是有等級的,不是甚麼人都能給皇帝請脈,而能給皇帝請脈的太醫中自然也是有皇帝自身的偏好,這位張太醫就是現今在太醫院中最受寵的太醫。
說到這裡,張太醫臉上的苦澀更重,要不是深藏不露的四阿哥在背後搞鬼,他也不至於時刻不忘給明顯鴉片成癮、身體越來越衰弱的皇上請脈,皇上吸鴉片之事自然不會讓很多人知道,就算是太醫院中也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而已,而他只是其中最“忠心”的。
抹去腦海中的糾結,張太醫恢復一貫世外高人的模樣放下了肩上的藥箱:“皇上一聽是四阿哥叫人請太醫的就離開叫我過來了,時間不多,既然老夫人暈厥了也該早早請脈才好。”
張太醫並沒有多說,在皇宮裡做事要沒有點識人的本事也不可能爬到高位。
惠徵明白張太醫的忌諱,一邊帶著張太醫往chuáng邊走去,另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探究地看著奕詝,從張太醫來到葉赫那拉家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個四阿哥恐怕不是他們想象中那麼不得寵。
張太醫為老夫人把脈,不過幾息的時間他便站起來皺眉出聲:“老夫人只是怒火攻心才會導致暈厥,只是她是否還穿著cháo溼的衣服?”
一聽到cháo溼的衣服,惠徵的眼神立刻掃向杏貞,剛想在太醫面前說出是杏貞潑的水,只是再看到杏貞身邊的奕詝,他就有些忌諱了,心道現在看來這四阿哥似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不得寵,若是他把這件事說出來得罪了四阿哥,那麼對他的仕途必定會產生極大的影響,還不如賣一個人情,以皇上對四阿哥的寵愛就算未來六阿哥登基了一定會有一個逍遙王爺收入囊下,或許真的可以把杏貞嫁給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