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阿瑪……”繡貞氣喘吁吁地跑到書房,在大老遠的地方就開始吶喊。
惠徵不滿地看向繡貞斥責道:“女兒家大吵大鬧的像甚麼樣子!”
繡貞停下腳步,不好意思地看著惠徵:“阿瑪,我只是太開心了,聽說阿瑪要把姐姐接回來,真是太好了,聽說天花是一種很難治癒的疾病,而且還會傳染,姐姐病好了我就又可以跟姐姐一起玩耍了。”繡貞捧著臉做出激動的模樣,表面上她像是真的在期待著杏貞的回歸,可實際她卻是在提醒惠徵天花是一種傳染病,而且還是一種很難以治癒的疾病,保不準杏貞還會把病毒帶回來。
不出繡貞所料,惠徵在聽到她的話時也陷入了沉思,雖然距離杏貞生病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但是那個院子裡的衣服甚麼的並沒有被處理過,那些被天花病人穿過的衣服對於已經生過天花的杏貞倒是沒甚麼,可若是帶回了家裡,沒準哪個運氣不好的就遭了秧,到時候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見惠徵臉色變幻,繡貞打算再加把火,怯生生地詢問道:“阿瑪,姐姐甚麼時候回來啊?繡兒有些想姐姐了。”
惠徵抬手輕拍著繡貞的頭,嘆了口氣:“繡兒真懂事,只是你姐姐剛剛病好也不宜出來走動,等過段日子再把她叫回來好嗎?”他本來也不喜歡杏貞,要不是老夫人提起也沒想過要把杏貞接回來,接回來簡單送出去難,那麼一個孩子留在身邊簡直就是讓自己難受。
“啊……”繡貞遺憾地叫了一聲,“姐姐不能回來嗎?我以為姐姐今年過年可以跟我們一起過呢,”說著,她也怕自己說的太過了反倒讓惠徵改變想法,又加了一句,“不過還是姐姐的身體重要,她剛剛生了這麼大一場重病是該要好好休息的。”她低著頭做出依依不捨的態度,這是讓惠徵看的,她現在不僅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也要想想李氏的未來之路。
見到繡貞一副懂事聽話的模樣,惠徵只覺得李氏教得好,笑道:“那便這樣吧,今年過年就暫時讓杏貞好好休養。”
“嗯,”繡貞點點頭,“姨娘原也準備了好些東西就等著姐姐回來,不過現在姐姐住在別院,就派人把姨娘準備的東西給姐姐送去吧,姐姐身體不好,必須要好好休養,這樣的話過幾個月我就可以見到姐姐了。”其實李氏根本就沒有準備甚麼東西,只是讓一個嫡女連過年的時候都不回主家總得要個理由,這不僅僅是給內部的人所看,還是給外人看的。
聽了繡貞的話惠徵更加滿意了,俗語說三人成虎,不管甚麼事只要有三個人說了總歸多了幾分真實性,到時候只要自己吩咐下去讓下人注意一些然後再讓李氏那邊出門跟那些個貴婦人jiāo流的時候提個幾句即便把杏貞留在別院也不會有人說甚麼了。
這一大一小兩人就這樣把事情定了下來,不久之後,某個被打亂了計劃的人瞬間大怒。
“老夫人,莫要摔杯子了,要是不小心破了手琴兒會很難受的。”琴兒伸出雙手抓著老夫人的手,雖然這樣做老夫人也有可能會bào怒但總比事後老夫人受了傷自己無辜受連累要好,只是她卻不明白為甚麼老夫人在得知老爺下令讓大小姐在別院休養的事之後會這麼憤怒,明明她得知的訊息是老夫人很討厭大小姐的。
“你給我滾開,賤.人,都是一群賤.人,以為我老了就甚麼事都做不成了嗎,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慈禧眼中帶著濃濃的不悅和戾氣。
琴兒渾身一顫,她覺得老夫人一定是說到做到的,只是這麼一來她便更加無法想象老夫人口中的賤.人是誰,難道是老爺?可是老爺不是老夫人的親子嗎?而且老爺對待老夫人是真的很孝順的,為何突然如此bào躁?
發了心裡的怒氣,慈禧餘光掃向琴兒:“你剛才聽到了甚麼?”
琴兒握緊了雙手伏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回,回老夫人,奴婢甚麼都沒有聽到。”她甚麼都不能說,即使心裡有千百般的疑慮也絕對不能說出來,如果想要活下去那麼她必須要把這些事完完全全壓在心底。
“很好,”慈禧滿意地點頭,“你知道我為甚麼把小紅派去服侍大小姐嗎?”
“奴婢不知。”琴兒的聲音也在顫抖,她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在剛來的時候她就聽說小紅是老夫人身邊的紅人,只是這個紅人卻被派去照顧兩個天花病人,擺明了是不受寵了,只是誰又能想到小紅的運氣這麼好,竟然沒有染上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