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這不關你的事,不過還是你這裡招待的好啊,換成別的客棧早就慌了,那小霸王也真是的,三天兩頭出來,害的我們不得安寧,看來今天下午的活又要延遲了,唉。”坐在偏僻位置的一桌人其中一人開口道,雖然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本地人,但至少是在這裡呆了許久的,很瞭解此處。
“唉,有甚麼辦法呢,咱們只是平民百姓而已,哪能跟有錢有勢的人鬥,”掌櫃也嘆了口氣,臉上盡是無奈,說著,他轉向了杏貞一行人,“幾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因為剛才那事沒有好好招待你們,請問幾位是吃飯還是住店?”邊說話他便引著幾人做到空出來的座位上,不管是僅僅吃飯還是需要住下總是要休息一會兒的。
“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多上幾個,口味淡一點,再準備四間房。”奕詝話說完,站在一旁的護衛也剛好把凳子和桌子擦gān淨,雖然此刻一片漆黑,但要吃飯的時候總是要吃的。
“好嘞,客官,請稍等,很快就上菜。”掌櫃親自記錄下奕詝的需求,作為客棧的老闆遇到的可不僅僅只是普通百姓,他們需要的還有一雙犀利的眼睛,不看那幾個護衛,單看那兩個小孩的氣質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由於客棧門緊閉再沒有客人上門,菜倒是真的來的很快。
在吃飯的時候,杏貞特意叫過掌櫃站在一旁。
“我想問一下那個小霸王手裡的洋槍是從哪裡得來的?”杏貞直接就開口詢問了,洋槍這東西就算是京城裡的那些有權勢的人也不是輕易可以拿到的,偏偏這麼一個小鎮所謂的紈絝手裡竟然有一把洋槍。
“這……”掌櫃gān笑著,“這事小的一介平民又怎麼會清楚,小小姐問這話不是為難小的嗎?”
“我不要聽這樣的話,知不知道你心裡最清楚,作為客棧的老闆,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那你這生意也就不需要做下去了。”杏貞接過奕詝遞過來的筷子,他們一行人出來,杏貞和奕詝兩人是準備著筷子的,在他們看來,外面的這些客棧筷子總是不太gān淨,而且這兩位還是當過皇帝的人,僅僅只是這點小毛病並不算甚麼大事。
隨著杏貞的話一句句說下去,掌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在他一開始看來眼前這個孩子就僅僅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而已,就算表面上看起來氣質再好哪會有甚麼威脅力,只是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錯了,眼前這個孩子不僅僅只是他想象中的富貴人家的孩子,而且隱隱有上位者的氣息,他不是很清楚甚麼叫做上位者的氣息,但是他看到過來到這家客棧的大官,他們身上就讓人有懼怕的感覺。
“小小姐,這,這……”掌櫃還有許多遲疑,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他是應該要明白的,而洋槍的事不是他應該說的話。
“你說了我會把此事當做秘密,可若是你不說,後果就不是你可以承擔的了。”杏貞斜眼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威脅。
“是,小小姐,小的這就如實稟明,”掌櫃連忙低下了頭,心跳加速只覺得驚恐萬分,“是這樣的,一個月之前,有幾個洋人來到客棧,雖然小的聽不懂他們講甚麼,但是小的親眼看到他們腰間鼓鼓的,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這幾個洋人離開之後,那個小霸王手裡就多了一把洋槍,聽客棧裡的客人說在那天那幾個洋人去過小霸王家,至於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恕小的無從知曉。”
杏貞眯了眼:“那幾個洋人在那個家裡呆了多久?”
“應該是半,半個月,小的記得他們是在半個月前離開小鎮的。”掌櫃的緊張地回答著,只希望眼前的小孩子可以儘快得到滿意的答案並且早些離開,他實在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提心吊膽。
既然呆了半個月那麼肯定不可能甚麼事都沒做,杏貞摸著下巴開始猜測中間發生了甚麼事。
奕詝擺手示意掌櫃先離開,都說皇帝是多疑的,可是誰又能明白要是一個皇帝不多疑對一個國家也不是完全都是好的,正因為多疑,所以能夠察覺到細小的疑點並且從中找出適合一個國家,適合自己走的路。
杏貞能夠猜測到的奕詝也大概能夠想到一些,從他調查所得到的資料來看洋人對於洋槍洋pào也是非常重視的,而他們既然能夠把洋槍jiāo到一個紈絝手裡就代表他們一定有所求,這個國家本來就不是甚麼安寧的國家,剛剛經過戰爭、賠款,軍隊的實力大大削弱。
“杏兒,洋人也不完全是一個國家的。”在外人面前,奕詝對於杏貞的稱呼只是杏兒,就好像這個國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不是一直以來都是完整統一的一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