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般曖昧的情形下,杏貞一把推開了奕詝:“聽說四阿哥你失寵了,怎麼回事?”
奕詝嘿嘿一笑:“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那個皇帝對我這個兒子起了忌憚之心,覺得我有野心讓我冷靜冷靜而已,不過這件小事竟然讓媚娘你在意,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說正經的,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杏貞皺眉,不管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得罪一個皇帝總歸不是甚麼好事,而她也不相信前世就生長在宮廷之中的奕詝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就說媚娘聰明吧,”奕詝毫不吝嗇地說出自己的誇獎,見杏貞臉上似乎寫了不滿二字,連忙改口,“好了好了,我說,”他眼中閃過jīng光,相較於他的父皇李世民,相較於被稱為女皇的武則天,李治絕對算是仁慈的,可跟普通人相比那絕對不是甚麼仁慈的人,“先破後立,媚娘,我只有在讓那個男人對我徹底失望之後才能改頭換面。”
人就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動物,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大概可以算是疑心病最重的,可也只有他們自己才瞭解自己的心態,一個身體健康的皇帝絕對不會願意有那麼一個兒子在默默覬覦他的皇位,即便那個兒子是他最寵愛的皇帝,可一旦疑心了,最終卻發現是他誤會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會有愧疚之心。
杏貞抬眼看著奕詝,非常直接的開口:“我要皇位。”
奕詝看著杏貞一本正經的模樣,如果說一開始在杏貞提出要皇位的時候他還是有遲疑的話,現在看著這樣一本正經討要皇位的杏貞他只會覺得有趣,大力揉著杏貞的頭髮:“噗……好,皇位,等我拿到了之後你隨時可以從我手裡拿走,不過前期任務比較艱鉅,就由我替你完成吧。”越看越覺得此刻的杏貞非常可愛,越看越覺得即便拿皇位換這樣的杏貞也不為過。
“笑甚麼,覺得我的話很好笑嗎?”杏貞嚴肅地開口,“當然,如果你不想讓出皇位也無所謂,我可以從你手裡奪過來。”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話有甚麼好笑的,對於皇位,她是勢在必得的,絕對不會因為別的任何事而擾亂她的計劃。
“怎麼會?”奕詝再次抱緊了杏貞,壓低聲音,“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媚娘很可愛罷了,至於皇位,既然我早已答應,那麼就絕對不會反悔,我的皇位也就是媚娘你的,你隨時可以從我手裡拿走,而我,只要你就夠了。”
皇位,女人,在這一世,奕詝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女人,愛美人不愛江山大概說的就是他。
奕詝說出宣言之後,杏貞也表示很滿意,她不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皇位是第一要求,至於這一世披在奕詝皮的李治,只是順帶的罷了,不過男人嘛,大部分的時候不過是一件附屬品罷了,多了也無用。
一個時辰之後,杏貞把奕詝趕了出去,不管奕詝怎麼哀求,而在之後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夜晚總有這麼一個人悄然而至。
時間流逝得極快,兩年後,廣東沿海地區的那場戰爭結束了,最後以大清的打敗落幕,也是在這個時候,清朝政府簽訂了一個所謂的和平條約——《江寧條約》。
割地,賠款,開放通商口岸,江寧條約讓清政府負債累累,國庫空虛的他們只好加重百姓的賦稅,兩千一百萬的銀元即便是分四年還清也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條款的內容一經公佈就在百姓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偏偏出來的人還大義凜然地表示戰爭已經結束,大清也是為了避免戰爭帶來的傷亡這才簽訂了這個條約,即便條約內容看起來再匪夷所思也是所有民眾的責任。
國庫空虛,那就只能從百姓身上剝奪,這讓原本生活就不算很好的普通平民心中憤怒滿滿,原本的賦稅也只能讓他們吃飽飯,可一旦賦稅加重了,恐怕他們連飽飯也沒得吃了。
一時間,從全國各地傳來的bào動訊息三天兩頭在京城傳遞著,今天江浙地區農民j□j了,明天北方地區的農民起義了,偏偏在這時原本面對英國軍隊一籌莫展的清軍突然就大發雄威,把這些起義軍,j□j的農民全部壓制了下去,並用qiáng制性的手段要求農民上jiāo賦稅。
杏貞走在大街上,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群,無一例外穿著灰不溜秋的衣服,jīng神狀態非常不好,而這樣的狀況即便是在她以前還是武媚娘時都是沒有過的,朝代的變幻帶來的竟然不是進步,而是退步,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件讓人覺得非常諷刺的事。
杏貞左顧右盼平靜地看著,突然,身旁一人擦過,手裡抱著一麻袋的東西,探頭探腦地看著周圍,就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才導致出現這樣的結果,如果是以前,這樣的人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可是在這個時候,這樣的人出現根本不足為奇,那人手裡抱著的也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大袋的米,賦稅加重,當家庭無法承擔的時候,食物就成為了最重要的東西,可以沒錢,但是吃的不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