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杏貞只給了巧兒一個眼神就往偏門處走去。
雖然只是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讓杏貞喜笑顏開,誠懇地道著謝:“謝謝小姐。”
有杏貞在,兩人順利出了府,而一出門,她們就分道揚鑣了,一個往貧民區走去,另一個往鬧市區走去,這是杏貞到了這個朝代之後第一次出府,面對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只留半條辮子的所有男人,她心中突發感慨。
還沒等杏貞開口,身旁卻有一人先於她出聲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之世人竟敢如此損害自己的頭髮,簡直是大不孝。”稚嫩的男聲語出驚人,這番話若是在清初或許許多人說,可在此時,在早已經歷了上百年剃髮的民眾心裡恐怕早已沒有如此的想法了。
幸而開口之人聲音極輕,否則這番話恐怕會被人笑話不已。
杏貞偏過頭,看著說話之人僅僅十歲左右,雖說出來的話略顯成熟,那張臉還是帶著掩蓋不住的稚氣,更讓人覺得好笑的是對方說話之時還時不時晃著自己那條細細的辮子。
“呵……”杏貞輕笑一聲,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出現的奇人,或者是跟她一樣,不屬於這個朝代,想到這裡,她眸色暗下,來到這個朝代的靈魂有她一個便已足夠,若是對方跟她一樣,那麼她不介意手上沾一些血腥。
杏貞隱藏的能力極好,旁人根本無法看出她的表情與心裡所想的差距,對方自然也不例外,他只是聽到了杏貞的那聲輕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辮子,有些赧然,成人一般嘆了口氣:“罷了,是我太執著於此,小姑娘,你絕不可把我所說的話告之旁人。”說話之時,他的語氣中帶上了習慣性的命令,像是他早已習慣如此。
杏貞眼神微變,這種氣勢她是再熟悉不過,雖然極其微弱,可確屬帝王之氣,更重要的是,她對於眼前之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想著,她便嗆聲道:“我為何要聽你的?”
“你……我……”男孩突地覺得說不出話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杏貞,似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微微彎腰看著杏貞的雙眼,“媚,媚娘是你嗎?”
媚娘?杏貞往後退了兩步,這個名字已經多久沒有人叫過了,自從她入宮之後旁人對她的稱呼一直都在變化,從武才人到武昭儀再到皇后娘娘,最後是皇上,會叫他這個名字的只有一個人,她看著眼前的男孩,眼中驚疑不定。
“媚娘,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男孩抓著杏貞的手拉到自己懷裡緊緊抱住了她,聲音兀地變得低沉,帶著濃濃的喜悅之情。
杏貞的頭埋在男孩懷裡,雖然不明白對方怎麼會認出她,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的感動,伸手抓住對方的衣服,低聲叫了一句:“李治……”
“是我,媚娘,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會在這裡,幸好,我找到了你,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好嗎?”李治緊緊抱著身下的小人,深怕一鬆手這個他深愛著的人就會離她而去,要真是那樣的話,他想他會瘋掉的。
“再也不分開?”杏貞重複了一次李治的話,心裡一動,卻還是推開了對方,直視李治的雙眼,“李治,你想好了嗎?”她從來不是安於現狀的女人,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她所追求的,而她更是不屑欺騙,所以在那之前她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李治仍然不明白杏貞心裡所想,只是一直緊緊抓著杏貞的手腕:“不管你想要甚麼,我都陪著你。”
“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個女人,若是未來有第二個女人爬上你的chuáng,我會讓你再也無法行房事。”杏貞看著李治的雙眼,說出自己的第一個要求,是的,要求,她不是在渴求李治這麼做,只是在qiáng勢要求,前世的她初入宮是作為李世民的女人,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註定了無法提出這樣的要求,可是現在,不管李治同不同意她都會這麼要求,如果對方還想跟自己在一起。
武則天是自信的,自信到自大的地步,成為了杏貞的武則天同樣也是自信的,她不缺男人。
而聽到了杏貞所說的話的李治也愣了愣,眼中帶著一絲可憐兮兮:“那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被這個要求,我豈不是很不公平,媚娘~~~”他拉了拉杏貞的袖子,落在旁人眼裡就像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面對一個僅僅五歲的孩子在撒嬌。
杏貞好心地看著對她撒嬌的李治,這樣的李治她前世那麼多年都從來沒有見過,更多的情況還是她低聲下氣討好迎合作為皇帝的李治,而現在,看著芯子是李治的男孩對她撒嬌,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