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穿著粉色衣裙的丫鬟走近,怯生生地看著杏貞,雖說相處不久,在她心裡卻對杏貞有著極大的敬畏,“奴婢想要回家探望父母,請小姐允許。”
杏貞猛地偏過頭,看著對方嚴肅地開口:“巧兒,你說甚麼?”
“奴婢,奴婢……”聽著這樣的問話,巧兒只覺得自己一定要被處罰了,只是她今日家裡真的有事,要是無法請假出府的話恐怕會來不及了,想著,她咬了咬牙,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小姐,奴婢的爹爹生病了,很嚴重,家裡傳信來說他不行了,所以,所以……求小姐准假。”她重重地磕著頭,作為杏貞的奴婢,如果想要請假就必須得到杏貞的同意,否則根本就無法出府。
“誰說我不同意了,”杏貞挑眉,眸光一閃,果然,是在這個時代被禁錮了思想,若想要發展自己的人脈,大門外才是最好的機會,“最近幾日廣東戰亂,京城中的百姓亦人心惶惶,想必你也知道阿瑪前幾日所說的話,他不允許府中任何一人出府,這是為了府裡所有人的安慰著想。”她這麼說著,心裡卻是不屑,惠徵不讓府裡的人出府不過是害怕在這個戰爭期間被抓住把柄罷了。
巧兒先前聽了杏貞前半句話剛開心了一會兒,耳邊又傳來了後面那句話,一時也著急了:“小姐,奴婢只想去看望老父,就算是有危險奴婢也認了,求小姐成全。”磕頭聲再次響起。
“我說了我沒有不同意,”杏貞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如果是聰明一點的在她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想必就可以想到了其中關鍵,只可惜眼前這個丫頭並不是甚麼聰明的,只是念在她一片孝心,她也不打算追究,“我去把此事稟明阿瑪,讓他派幾個侍衛跟我們出去。”
“我們?”巧兒驚呼一聲,緊張地開口,“小姐,千萬不要啊,您也說了,最近外面不安全,若是小姐因為奴婢出了甚麼事奴婢真是萬死難辭其咎,請三思啊。”
“我不去?我不去的話你覺得阿瑪會為了你特意派幾個侍衛跟著嗎?”杏貞反問兩句,對於現在的形式她算是看的比較清楚的,廣東發生戰爭,暫時是絕對不會打完的,但是這個朝代卻已岌岌可危,她現在也還小,想要做出甚麼事都非常艱難,如果到了事情嚴重的時候再去準備是絕對來不及的,因此她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小姐……”巧兒星星眼地看著杏貞,眼裡滿是感動,在她看來,這就是小姐慈悲心發作才會這麼說的。
“不用自作多情了,我出府自有要事要辦,到時你去看你父親,傍晚時分在府前集合,要是你在我之後回來就不用再回府了。”說完,杏貞就邁出了房門,她從不會說自己心善,卻也不會為了表示自己的心善而誆騙他人。
雖杏貞這麼說了,巧兒看著杏貞走出房門的背影還是覺得小姐心善,眼中含著感激的淚水。
自從上次杏貞剛來的時候把惠徵氣病並且qiáng詞奪理之後,這父女兩人的關係算是到達了冰點,惠徵是看不慣這個女兒,至於杏貞,她原本就不打算理會這個所謂的阿瑪,對方不來找她反而更好。
“杏兒,你來找我做甚麼?”一看到杏貞邁入門檻,惠徵就率先發問了,對於上次他竟然被自己女兒的眼神嚇到這件事他一直都記在心上,雖說沒有追究,可終究是橫在心上的一根刺。
杏貞輕笑一聲,對於惠徵的警惕絲毫不在意,反而笑盈盈地開口:“阿瑪,我今日打算出去玩,阿瑪讓我帶幾個侍衛吧。”
“帶甚麼侍衛,”惠徵不耐煩地開口,對於這個女兒,他根本就不想理,若不是杏貞只有五歲,恐怕他還會想盡辦法把這個女兒嫁出去,而面對看不順眼的女兒提出的要求,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那些侍衛還要看家,你一個小孩子會有甚麼事,出去帶幾個丫鬟還不夠嗎?”
杏貞心裡笑了一聲,臉上卻表現得尤為不樂意:“阿瑪……”
看著杏貞這副模樣,惠徵就像是出了大大的一口惡氣,心裡對於這個女兒的懷疑一掃而光,果然是小孩子,只要不答應她的要求就會耍小脾氣,想歸這麼想,他還是不打算讓杏貞把侍衛帶出府,現在廣東正在打仗,誰知道會不會波及到京城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安全有危險:“去去去,一邊兒玩去,不要打擾我辦事。”
“哼……”杏貞發洩著不滿,轉身就走出了門,跨出門檻後她臉上也揚起了大大的笑容,侍衛,她本來就沒打算帶著,她要辦的可不是甚麼好事,從朝廷一方來看,結黨營私可是大逆不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