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嬰得到孫思邈的肯定,高興得不得了,抱著孫思邈挑給他的幾卷醫書回去看。
等兕子她們來找他玩,李元嬰立刻和她們chuī噓起自己學會了把脈的事,只花一晚,他就學會啦!孫思邈知道不,那可是人人信服的老神醫,連老神醫都說他學會了,那肯定是真學會了!
兕子和衡山都一臉震驚地說:“么叔厲害!”
城陽也點頭應和。
李治和高陽卻一臉不信,他們可從來沒聽說李元嬰學過診脈,難道老神醫真那麼神,一天就能教會李元嬰?根本不可能!
chuī別的牛可能還沒法當場戳破,chuī把脈要拆穿卻簡單得很。
高陽當場把衣袖往上一撩,露出一截白皙細嫩的手腕,一臉不信地朝李元嬰挑挑小眉毛,說道:“那你這就給我把把脈,讓我瞧瞧你是不是真學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原來皇兄有喜是這樣的!
李二陛下:?????
第37章
李元嬰會慫嗎?李元嬰當然是不會的,他還有模有樣地拉高陽坐下,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叮囑一番,說甚麼你坐得不正不行、你剛跑動過不準,唬得高陽端端正正地坐直,待李元嬰說的時限過去後才再次伸出手。
李元嬰搞完心理戰術,高陽心裡的懷疑竟去了大半,眨巴著眼等李元嬰診出結果來。
李元嬰按著高陽的脈門,細細一辨識,便知高陽身體無礙。可單說無礙豈能顯示出他的能耐,李元嬰故意擺出嚴肅的臉色,繃著小臉把了一次脈,又把了一次脈,又把了一次……
李元嬰要是直說她生病了,高陽肯定不會信。偏李元嬰這樣欲言又止,高陽心裡倒生出點擔心來了。她著急地問:“怎麼了?”
李元嬰一本正經地道:“你最近吃多了,手腕胖,摸不準!”
高陽:“…………”
高陽起身要打李元嬰,李元嬰反應快得很,撒腿就跑!兩個人繞著迴廊跑了幾圈,跑到兩個人都跑不動了,才勉qiáng握手言和,又回到原處湊到一起玩耍。這兩傢伙追鬧的動靜太吵,李二陛下在另一邊辦公都聽到了,無奈地和魏徵他們感慨:“那混賬小子到哪都能鬧起來。”
魏徵幾人都不接腔。混賬確實挺混賬,可也不想想是誰慣出來的!來行宮泡湯泉都把他們帶上,還不是喜歡看他們鬧騰?
高陽脈象無恙,李元嬰鬧過後便略過她,改拿李治他們練手。李治也沒大毛病,就是有些躁,睡不太好,倒是身體有點虛。李元嬰沒學治病的法子,只會診脈,便把診出來的結果和李治說了,讓他自己調整調整。這點小問題大概根本不需吃藥,注意一下飲食便好!
李治見李元嬰還真說出點門道來了,半信半疑地記下李元嬰的話。
李元嬰又給城陽把脈,沒甚麼問題。
輪到兕子,李元嬰剛探下去便愣了一下,停頓下來想了想,又重新把了一次脈。瞧見兕子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李元嬰笑眯眯地道:“兕子最近也胖了,么叔得再把一次才行!”
兕子脾氣軟,聽到李元嬰說她胖了也不生氣,還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臉蛋,高興地問李元嬰:“我真的長肉了嗎?父皇說喜歡我多吃點,多長點肉。”
李元嬰這才發現兕子偏瘦,明明比衡山要大一歲,身形卻和衡山差不多。他抬手把兕子抱起來,掂了掂兕子的重量,篤定地點點頭:“長肉了!”
兕子摟住李元嬰脖子開心地笑。
李元嬰把兕子放下,又重新給她把了一次脈,才正兒八經地說:“兕子也沒問題。”
兕子高興地複述結果:“兕子沒問題!”
李元嬰哄完兕子,最後才替衡山把脈,衡山也很聽話,乖乖伸出小手讓李元嬰替她診脈。
衡山的脈象也很平穩,沒甚麼異常之處。
李元嬰練完手,和小夥伴們開了一會故事會,直至兕子她們回去午歇了,他才再一次找上孫思邈。
李元嬰去而復返,孫思邈還真擔心李元嬰張口又說“我已經把書全看完了”。看李元嬰神色不太對,孫思邈才問道:“怎麼了?”
李元嬰道:“兕子出生時有不足之症,這幾年都還好,只在秋季容易得病。可我剛才給她把了脈,發現她脈象屬於‘輕取不應,重按始得,舉之不足,按之有餘’的沉脈,又隱隱有挺然指下之勢,怕是沉弦相兼,不能輕忽。”
見孫思邈凝神細聽,李元嬰又把自己平日裡注意到的一些情況與孫思邈一一說了,兕子身體比其他人弱,腸胃不太好,夏季容易出汗,秋冬容易咳嗽。
近來天氣多變,入睡時有些熱,後半夜又冷,兕子怕是有些著涼了,即便還沒顯出來也得多注意點,不都說病向淺中醫嘛!
李元嬰到底只是初學者,遇到這等相兼脈不敢妄下定論,所以先安撫完兕子才悄悄來找孫思邈。
孫思邈聽李元嬰這樣慎重,點頭說:“光憑脈象也不能斷定到底如何,還需再配合望診和問診,你都弄清楚了才能判斷是不是當真有問題。”
兕子雖還小,但到底是李家公主,孫思邈這個外臣不能貿然去替他看診。而李元嬰若是憑著一個不知對不對的脈象就跑去和李二陛下說“我學了一天診脈覺得兕子身體出了問題,你趕緊找人幫兕子治治病”,李二陛下怕是會把他打出去!
孫思邈想了想,讓李元嬰多留一會,他找些病患邊替他們看診邊教他如何綜合各項結果得出結論。
事關兕子,李元嬰自然一口應下,捋起袖子充當學徒在旁邊給孫思邈打下手,跟著孫思邈學那望聞問切之法。
診斷方法之中最難的其實是診脈,這個李元嬰都輕鬆學會,其他自然也不難,他缺的是多多識背和臨chuáng實踐。
行宮之中只有那麼點人,每日來求醫問藥的人來過一輪就少了,李元嬰等了一會見沒人再過來,便大膽地提出要和孫思邈出去義診。
義診這個詞還是李元嬰從孫思邈口裡聽到的,孫思邈說他當年為了見識更多奇難病症,偏又年紀輕,不易取信於人,於是每次攢了些錢便到街頭擺個攤兒搞義診,藉機接觸大量病人。
那場景,光是想想就很熱鬧。李元嬰最喜歡熱鬧了,一聽還可以這麼玩就躍躍欲試!
孫思邈道:“今日不早了,明日再去吧,要義診也得準備些藥材才行,有些藥在尋常藥堂一時半會可能找不著。”
李元嬰聽孫思邈這麼說,立刻表示藥錢全部由他出,總不能讓孫思邈不僅又出人又出力,還得自掏腰包給人送藥!
惦記著明日去義診,李元嬰晚膳也不回去用了,直接跟著孫思邈用太醫這邊的“工作餐”,還叫太醫賣他個小藥箱,跟著孫思邈一起收拾藥材,孫思邈拿甚麼他便拿甚麼,十足十一個小跟屁蟲。
孫思邈收過不少弟子,還是頭一回遇上李元嬰這麼個活力充沛的,由著他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來跑去。
李二陛下用飯時數了數小蘿蔔頭的數目,發現少了一個,著人去問才曉得李元嬰不知怎地又跑去找孫思邈了,而且孫思邈gān啥他都跟著,連晚膳都在那邊用了!
李二陛下想到那日自己說了李元嬰一句“你又不曾學醫”,難道他隨口一提,李元嬰便真跑去跟孫思邈學醫去?這傻小子,便是現在馬上開始學,等他學會得等到甚麼時候?李二陛下道:“既是如此,我們就不等他了,隨他去吧。”
兕子踴躍地和李二陛下晌午發生的事:“么叔已經學會診脈了,可厲害了!”
高陽哼道:“哪裡學會了,我看他分明是裝樣子!”
李二陛下也認同高陽的話,帶著兒女們用過晚膳,照常拉著魏徵他們接著泡湯泉商討政務。
直至月兒高升,李二陛下才放幾個信重的大臣回去歇息,自己踏著月色往回走。
行至半途,李二陛下又想起自己那既糟心又貼心的弟弟,覺得他為自己去學醫著實難得,便讓人把李元嬰眼饞了好久的那套琉璃杯給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