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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李元嬰把戴亭在佔婆遇到的事和李二陛下說了,堅定地表示戴亭這次真沒準備搞事的,完全是事情自己找上門,那佔婆女王非要讓佔婆當大唐的育種基地,他們要是堅持不答應多不好意思?

那地方條件真的很好,稻穀一年三熟,別的地方要搞三年雜jiāo育種才能選育出好品種,那邊一年可以搞定,大大縮短育種週期!而且,人家一介弱女子求上門了,他們這些堂堂男子漢怎麼能不幫?都說“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他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動的手。

李二陛下睨了他一眼,由著他在那說個不停。

這些話要是讓佔婆人聽了,怕是想打死這小子。李元嬰跑來說這些的心思,李二陛下怎麼會不懂?無非是和他說戴亭此行有功,大唐不能委屈功臣,這事不是他們主動動的手,不能怪他們又對佔婆下手。他們真的很安分守己!

李元嬰說了半天,不見李二陛下一直髮話,訕訕地閉了嘴。

李二陛下道:“不說了?”

李元嬰不理他了。

李二陛下道:“既然這戴亭於國有功,那讓他回京任職怎麼樣?”

李元嬰一愣,沒想到李二陛下給出這樣的回應。

戴亭要是能出仕,代表朝廷出使各方,似乎也沒甚麼不好。有個正經出身的話,也算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兒?只是戴亭要是入了朝廷,怕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行事了,他不知道戴亭想不想要這樣的恩賜。

李元嬰想了想,說道:“我得先問問他。”

李二陛下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元嬰,不甚贊同地說:“他是你的近侍,去留自然由你來決定,你還要聽他的不成?”他語氣淡淡,“朕要給他授職,他難道敢拒而不受?”

李元嬰不高興了,沒再吭聲,坐在那兒生悶氣。

早知道他就不讓戴亭回來了。

李二陛下讓人去把戴亭召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寶寶生氣了,寶寶不想理皇兄了。

第203章

這一年是貞觀二十二年,也是李二陛下繼位二十二年,朝中老臣越來越少,敢對他說實話的人越來越少,敢對他生氣的人更是幾近於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不過是朝李元嬰要個近侍而已,李元嬰居然還敢生他的氣?

擱在別人身上,李二陛下會覺得對方獲得不耐煩了,不過擱在李元嬰身上李二陛下覺得還挺正常。這小子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覺得人是他的,不想讓給朝廷也很正常。

李二陛下也不是真想討走戴亭。

他只是要看看他許給戴亭足夠多的好處、足夠高的職位,這戴亭還願不願意留在李元嬰身邊當個內侍。

要是戴亭還願意留在李元嬰身邊,那說明他對李元嬰算是有幾分忠心,容他留在李元嬰身邊也無妨;若是戴亭選擇功名利祿就不必留著了,畢竟他既沒有家人牽絆,也談不上忠誠,完全是無根之人,一旦讓他身居高位根本無人能掌控。

留著這樣的人實在太危險。

高昌那邊不提,高麗、倭國、佔婆這些地方發生的事充分證明他要是有心,足以挑起一地動亂。

朝廷需要人才,但不需要無法為朝廷所用的人才。

李元嬰不說話,李二陛下也不惱,端起面前的酒飲了兩口,等著戴亭過來。

戴亭是跟著李元嬰一起到別宮來的,聽了李二陛下的宣召便趕去覲見。一入內,戴亭立刻察覺李二陛下與李元嬰之間的氣氛不太對,李元嬰氣鼓鼓地坐在那,一臉“我再不要和你說話”的生氣表情。他收起目光,恭敬地向李二陛下行禮。

李二陛下坐在上首,神色淡淡地說出為甚麼召他過來。朝廷需要經略西域,去年王玄策出使天竺學制糖之法,使團被天竺人襲擊,這是對大唐的挑釁。所以今年拿下guī茲之後,朝廷會考慮對天竺採取各種制約手段。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很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李元嬰原本在生悶氣,聽李二陛下說出這樣的原委,氣頓時消了大半。他又湊到李二陛下身邊說起話來:“皇兄你不早說,早說我肯定讓戴亭去了。那天竺人居然對大唐使團不敬,真是太過分了,一定要給他們點教訓才行!”

李二陛下橫他一眼。

李元嬰乖乖閉嘴。

李二陛下看向戴亭,說了個官職,許他便宜行事,問他願不願意為朝廷經略天竺。

戴亭始終恭謹地聽著,直至聽到李二陛下詢問他願不願意,他才毫不猶豫地說:“小的不願意。”

李二陛下神色沒甚麼變化,李元嬰倒替他急了起來:“這事多適合你去gān啊,我覺得你該去!”

李二陛下看了李元嬰一眼,接著問戴亭:“元嬰命令你去,你也不去?”

戴亭認真地說:“殿下若是命令小的去,小的會去。”

但是他並不想以朝廷的名義去做甚麼。

一旦踏入朝廷,事情就會變得複雜,他不希望捲入任何權勢紛爭之中。

他的家人拋棄了他,把他賣入宮中當一輩子的閹奴,他對他們沒有任何印象,更沒有半分感情,他不需要肩負起光宗耀祖這種責任。功名利祿、權勢富貴,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這一生只要效忠於李元嬰就可以了。

如果李元嬰想讓他去為朝廷效力,他自然會去。

李二陛下看向李元嬰,現在可以讓他做決定了。

李元嬰剛才確實挺想讓戴亭去經略西域的,可戴亭剛才已經說了不願意,他不能不顧戴亭的意願。

李元嬰拉著李二陛下的手說:“皇兄,戴亭還是留在滕州吧。他又沒去過西域,說不定會誤了朝廷的大事。而且人家王玄策不是gān得挺好,戴亭這時候去摘人家果子不太好。”他對西域那邊的情況不甚瞭解,但剛才李二陛下提到王玄策借吐蕃、泥婆羅的兵在西域贏了幾場漂亮的仗,說明這位使者也很有能耐。

天下能人那麼多,戴亭不想去何必勉qiáng。

李二陛下習慣了李元嬰甚麼話都敢說,聽了李元嬰的答案也沒生氣。他看了眼始終恭敬地伏跪在地的戴亭,擺擺手說:“行,帶著你的人回去吧,省得你以後天天說我連你的近侍都搶。”

李元嬰帶著戴亭麻溜地跑了。

走出別宮後,李元嬰才和戴亭嘀咕:“皇兄他是甚麼意思啊?真是想不明白。”要是他皇兄真想許給戴亭高官厚祿、讓戴亭為朝廷效力,怎麼問了他們幾句又把他們打發走了?當皇帝的人想法真難捉摸!

戴亭搖頭。

他猜不出來,也不想猜。

無論帝王心思如何,和他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李元嬰琢磨了一會,也覺得沒甚麼好想的,反正他皇兄沒再對戴亭動殺心就好。不管是他還是戴亭,都沒想過造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有那種閒工夫還不如想想有甚麼好玩的!

左右沒人,李元嬰對戴亭說:“當皇帝太累人了,給我當我也不當。”他的思維開始發散,“大侄子和象兒以後肯定很辛苦,回頭我得邀他們過來玩玩。照我說,多培養培養朝臣,把事情全扔給他們去gān,日子才更舒坦!”

戴亭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麼想的。”嘗過權勢滋味的人很少願意放手。李元嬰也是因為從小有人寵著護著,沒受過甚麼拘束,所以才對那個位置沒甚麼念想。

李元嬰不吭聲了,踩著月光往回走。

離開別宮,滕州城的喧囂再次撲面而來,即便已經入夜,滕州也依然熱鬧繁榮,路上往來的百姓不少,叫賣的商販也不少。這些人大多認得李元嬰,瞧見李元嬰之後都熱情地朝他打招呼,問他要不要吃點喝點。

李元嬰一下子把剛才的愁緒丟擲腦後,高高興興地回應:“飽啦飽啦,不渴不渴。”這樣一路熱鬧回滕王府,李元嬰讓戴亭不用跟著了,徑自去尋魏姝要親親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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