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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長孫無忌問:“你不是有事要求見陛下嗎?”

房玄齡說:“現在沒有了。”

長孫無忌:“……”

這兄弟倆真是的,不好的時候讓人愁,好起來也讓人愁。

相比長安這邊的安詳,洛陽最近不怎麼平和。

這份不平和不是對於洛陽百姓而言的,而是對於勳國公張亮而言的。

百姓們每日都過得熱熱鬧鬧,甚至感覺往來的商賈比從前要多得多,他們每天都能看到不少新鮮的百戲表演、每天都能買到各種來自各地的貨物。

在普通百姓察覺不到的地方卻到處暗湧洶洶。

勳國公張亮手下眾多義子有的在軍中,有的則在行商供養勳國公府。最近這些人發現,只要是他們經營的產業生意都一落千丈,究其原因,不是競爭對手出了新方子就是競爭對手大肆降價,把客人全吸引過去了。比新巧他們比不過人,搞價格戰他們同樣比不過人,可不就一落千丈嗎?

若說這種不平和只是和錢有關,那另一件事就和性命有關了:只要是勳國公府的人出門——包括勳國公本人,都會遇到點小意外,比如走在路上花盆突然砸在面前,比如上著茅廁橫木突然斷開,比如正在喂的獵犬突然口吐白沫毒發在自己面前。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日日如此那可就有點嚇人了,勳國公府上的人一時都不太敢出門。

勳國公bào跳如雷,叫人去徹查,卻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底下的人得出的結論很一致:這都是意外!

狗屁意外!

勳國公一路順風順水,沒受過這種窩囊氣,聽人回稟說底下的產業全被人打壓得快經營不下去,更加確定這是有人在針對他。他不向不怎麼和人結仇,最近跟他有仇的人只有一個:李元嬰。

最近李氏總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說她弟弟沒了,李家也敗了,他跟著李二陛下打天下時李元嬰還沒出生,憑甚麼他就能坐享榮華富貴、天生高他們一頭?難道就因為他會投胎!

勳國公本來覺得李氏弟弟行事魯莽,經李氏日日哭訴,也覺有些不甘。李元嬰未建寸功,怎麼能凌駕在他們頭頂上?

最近這些事肯定是李元嬰的手筆,說不定李二陛下明裡放過他,暗裡也推了一把!侯君集說得對,李二陛下可能容不下他們這些有功之臣了!

勳國公目光沉沉。

他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再去李氏那邊。而是召來自己最愛往來的術士談天論地,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些術士與勳國公相熟,和勳國公相處起來相當隨意,邊喝酒邊閒談。其中一個酒到酣處,掏出張秘圖給勳國公推算未來走勢,算完之後他一臉的震驚與驚喜。

勳國公奇道:“怎麼了?”

術士道:“國公爺這姓氏,有騰龍之勢!”

這話的意思是,未來的天下該是姓張的!

勳國公心中一陣激dàng,卻沒表露在臉上,只叫人別把這話外傳。這可是要殺頭的死罪!

送走術士們後,勳國公哈哈一笑,yīn沉沉的目光裡透出幾分兇光。

姓李的也是從楊家手裡奪來的天下,那天下怎麼就不能姓張?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我們甚麼都沒gān,我們就是嚇嚇他!

第190章

洛陽的事陸陸續續傳回長安,事情果然就如李元嬰保證的那樣,他們果然只是嚇嚇勳國公,只是嚇的範圍太廣泛,不是把花盆摔碎在別人面前就是讓人掉茅坑,聽起來有點過分。

偏偏被禍害的勳國公鄖國公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自己沒有被人恐嚇,自己的生意也沒受到打壓,洛陽表面上看起來還是一片風平làng靜。

但是,這風平làng靜到底只是假象。

鄖國公這人並不是豪氣gān雲的性格,自己對著術士留下的那張秘圖高興了半晌,酒醒了就覺得自己不該把幾個術士放走。他馬上叫來幾個可靠的人,讓他們悄無聲息地去把幾個術士咔嚓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那幾個術士也酒醒了,意識到自己都聽到了甚麼,渾身一機靈,都覺得大禍臨頭。他們平時不過是說些好聽話捧著鄖國公,鄖國公真要造反誰要跟著摻和?

其中有個術士大感不妙,私底下寫了封密信留給好友,把所知的鄖國公gān的yīn私事都寫在信上,藏在平日裡相互留信的暗格裡。他那好友是個遊俠兒,自己又是到處遊走的方士,有時可能碰不上面,就約定用這個方法在家中給對方留下訊息。

要是沒事大家都好,要是有事他一準要鄖國公陪葬!

留完信,術士就連夜出逃了。

不想這術士沒走出多遠,便被鄖國公派出的人了結了性命。可憐他只是貪圖鄖國公給的好酒好菜金銀財寶,違心說幾句好聽話混混日子,竟就葬送在鄖國公暗藏的野心之中!

這場無聲無息的殺戮很快被戴亭探知,戴亭敏銳地察覺洛陽不宜久留,悄然從洛陽退離。

哪怕當初沒往深裡查,戴亭也確定鄖國公廣收義子絕不是想過把當爹的癮,連相jiāo甚篤的術士都能一次殺個gān淨,說明鄖國公在掩蓋著某件不可告人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鄖國公不甘心只當國公,想要更進一步!

李元嬰再三警告過絕對不能摻和進這種事裡面,戴亭也就不多插手了,無聲無息地退離洛陽,日夜不停地飛馳回滕州。

滕州對過去的他們而言,本來只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地方,但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滕州卻是他們的家。戴亭踏入滕州境內便慢了下來,甚至鄰近的縣城裡歇了一天才回滕州城。

滕州城外平靜安詳,有不少農人或在樹下歇腳,或在田間忙碌;入了滕州城,到處都是喧囂的叫賣聲,繁榮又熱鬧。

大唐並不鼓勵百姓投身商賈之列,畢竟土地才是根本,只有種出足夠多的糧食才能供養更多人,而商人做的事無益於糧食生產,僅是圖利而已。李元嬰的想法卻不一樣,李元嬰覺得商賈也是很有用的,可以帶動南北往來、東西jiāo通,有他們在,滕州城才能坐擁大江南北的物產,所以滕州書院並不禁止商賈子弟入學,甚至還允諾若是商賈子弟足夠優秀,他可以給他們一個前程。

至於糧食,只要有錢,滕州不愁沒有糧食。滕州城的糧倉永遠是堆滿的,還時常出陳糧換新糧,這方面李元嬰從來沒有放鬆過。

戴亭帶著幕籬行走在滕州城中,雖不認識迎面而來、擦肩而過的任何一個人,心裡卻還是感覺自己到家了。這滕州城是他們的家,他們會讓它變得越來越繁榮、越來越熱鬧,任何人都向往和羨慕這個地方,任何人都不敢看輕從這裡走出去的人!

走到王府前,戴亭出示自己的令牌,暢通無阻地入了王府,徑直去尋李元嬰。

李元嬰正斜倚在那兒看文書,整個人瞧著懶懶散散,沒個正形。聽人說戴亭回來了,他才坐起來叫人煮茶送上,招呼戴亭在近前坐下。

戴亭摘了幕籬,露出那張美玉般無瑕的臉龐。

他依言在李元嬰旁邊坐下。

一別數月,李元嬰也不覺生疏,拉著戴亭問洛陽那邊怎麼樣。聽說戴亭是怎麼嚇唬鄖國公的,李元嬰樂得不行,高興完了才問:“除了這些之外你沒做甚麼吧?”

戴亭道:“沒有。”他應完了,又提及鄖國公暗殺術士之事。都鬧到殺人的地步,鄖國公恐怕所圖非小。看他一直忍著就知道了,任誰被各方面打壓恐嚇都會忍不住發作,鄖國公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忍人所不能忍,必有大圖謀!

李元嬰聽了神色嚴肅起來,點頭道:“你回來得對。”他想了想,又對戴亭說,“最近我接見了幾個從佔婆那邊來的商人,他們提及佔婆那兒有種稻穀高產得很,比我們現在種的稻種能多產幾倍穀子,不如你帶人去看看。”

這是要戴亭出海避避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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