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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李二陛下聽他語氣泛酸,悠悠道:“是啊,我又當祖父了,有的人連爹都沒當。”

李元嬰氣鼓鼓地說:“我年紀小,當然沒當爹!”而且孫師和系統都和他說,太早生孩子不好的,對女孩子尤其不好,他才捨不得姝妹妹那麼早生孩子!他說出自己找過來的主要目的,“等chūn闈考完了,你讓我去太原看看侄孫吧!”

李二陛下睨他一眼,答應了。

李元嬰高興地跑了,收拾好歡快的心情和小夥伴們完成最後的備考衝刺。

轉眼到了貢院開考的日子,這天一早李元嬰幾人就帶著自備的考試用具來到禮部貢院前準備入場。他們一行人雖然也都穿著國子監統一發放的衣裳,全場僅有的三個女考生還是讓他們一下子被人認了出來,不少人頻頻往他們看過來。

李元嬰從小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魏姝幾人也從容自若,其他人看了幾回,見李元嬰一行人都一臉泰然,便也覺得沒甚意思,甚至自覺失禮,都不再多看。倒是有個別反格外憤世嫉俗的,憤憤不平地嘟囔:“甚麼人都能來考了,有權有勢真是了不起!”

有些離得遠的聲音小,李元嬰沒聽著,前邊有個四十出頭的中年舉子像是生怕他聽不見一樣嚷嚷。李元嬰哪是忍氣吞聲的人啊,只是看上幾眼還好說,誰敢當著他的面說閒話,他就不gān了,衝上去和對方對質:“你再說一次!”

那中年舉子也是個橫性子,還真重說了一遍,還表示女子進考場簡直汙了聖賢地,女子就該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別出來拋頭露臉、招搖過市。女子即便有學問,那也不是用在科考上的,盡心撫育兒女便是!

李元嬰哼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沒考出頭,肯定是自己沒甚麼才能,怕以後各家小娘子都來考,更沒你考中的份!”

中年舉子被李元嬰紮了心,惱得怒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哪有女子參加舉試的道理?”

李元嬰早和馬博士辨過許多回,一點都不怕他耍橫,毫不猶豫地堵回去:“照你這麼說,早些時候還沒舉試呢,那當初開舉試時是不是得說‘自古以來都沒舉試的,哪有考個試就能當官的道理’。gān脆別開舉試好了,就和‘自古以來’一樣選官!”

禮部的人聽到動靜,一看,李元嬰和人吵起來了,硬著頭皮過來喝道:“貢院之前安敢喧譁!”

中年舉子閉了嘴。

李元嬰雖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讓魏姝她們勸了回去。那些人再有意見,她們還不是順順當當地透過了國子監的考試得了chūn闈資格?她們既是堂堂正正考過來的,自是不怕別人說。

士子們陸陸續續過了院門,進入貢院待考。比起早些年,今年貢院這邊把考場修得更像樣了,每個人都被單獨分隔開,無從與別人相通,只能各考各的。李元嬰對號入座,坐進自己的位置上靜候考試開始。

貢院這邊風平làng靜,李二陛下那邊也得知了貢院前的爭執。

城陽、武媚、魏姝這三個女考生都是李元嬰帶進國子監的,但是要說她們是靠身份進去的又不對,她們的學問和文章都是穩打穩紮學來的,每次考試的成績也都清清楚楚地記錄在案,沒半點弄虛作假!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寶貝女兒。

李二陛下和李元嬰一個想法,她們都是靠自己得來的資格,憑甚麼不讓她們考?這個中年舉子沒見地,沒眼光,沒胸襟!

李二陛下既然當了掛名主考,與魏徵等人商量完政務自是不會閒坐著,他準備去貢院巡考,提前看看今年的青年俊傑們,瞧瞧哪些最有可能當他的天子門生。

若是見著了李元嬰這糟心弟弟,自然也順便看看。

李二陛下打定主意後一點都沒有猶豫,領著魏徵等人低調地往貢院而去。許是因為今年進士科出了不少新規,尤其是那“天子門生”一條,激得不少人滿心振奮,一個兩個拿到考題後都奮筆疾書,答題答得入神,壓根沒注意到李二陛下的到來。

李二陛下也不是來擺威風的,一處一處尋過去,對今年這些舉子們的jīng神面貌非常滿意。直至巡了好一會兒,李二陛下才看到同樣在認真答題的李元嬰。

李元嬰也沒注意到李二陛下的到來,他寫得老認真了,草稿打得龍飛鳳舞,自我感覺思路從來沒這麼順暢過。他寫得入了神,當然沒心思關注別的,直至李二陛下在魏徵提醒下繼續往前巡考他都沒發現他皇兄來過。

長孫無忌見李二陛下繃著一張臉,出了貢院便笑道:“滕王殿下寫得那般用心,看來會有個好名次。”

長孫無忌這麼一誇讓李二陛下很是受用,剛才被糟心弟弟無視的鬱悶全沒了。當然,他面上還是謙虛又客觀地評價:“這小子才認真了這麼幾年,哪能和別人十年寒窗苦讀的比?”

房玄齡接著誇:“滕王殿下聰慧過人,好好學了幾年自然比很多人qiáng。”

李二陛下龍心大悅,哈哈一笑,心情大好地領著他們回宮去。

魏徵一路上都沒吭聲,他覺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真不要臉,他要把孫女嫁李元嬰都沒誇李元嬰半句,他們倒誇出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二陛下:我順便去看看我糟心弟弟,只是順便!

小王爺:專心考試,不知道你來過.jpg更新!

注:糊名謄錄行卷天子門生之類的內容,參考百度百科以及自由瞎掰!

第156章

李元嬰還真不知道李二陛下到過貢院,進士科現在沒那麼多雜七雜八的考法,只要做個時論文章就差不多了,但這文章不是那麼好寫的,既要切題,又要出彩,必須得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這場考試允許自帶gān糧考一整天,到天黑了還可以點燭續一下,由著你考個一晝夜。

這次的考題李元嬰一行人雖然沒有直接猜到,卻也曾經討論過類似的問題。論起出主意他可不比任何人差,刷刷刷地就草擬好大意,開始往答卷上寫自己的文章。寫到一半,他覺得餓了,拿出帶來的gān糧啃了幾口,挺遺憾沒得吃茶,不過勉qiáng也算是飽了,繼續刷刷刷地寫。

到晌午,李元嬰的答卷就寫完了。李元嬰拿著瞅了一遍,沒寫錯別字,沒寫違禁內容,行文也挺流暢,至於文采,反正他就這樣了,實在改不出甚麼好文采,寫通就成了。

李元嬰對自己的發揮很滿意,早早jiāo卷離開貢院。他左看右看,魏姝她們還沒出來,便跑貢院外頭的酒肆裡借了個茅房解放一番,坐下叫人給他煮茶喝。

酒肆的掌櫃還是頭一回聽人說來酒肆裡要茶喝的,一臉無語地說自己店小,沒臉面沒門路買達官貴人愛喝的茶葉。李元嬰知道茶葉賣得好,卻不知道普通人根本買不到,他讓掌櫃派個跑腿的去千金堂取些茶葉來,反正他要喝茶。

李元嬰給錢大方,掌櫃和夥計都樂意做他生意,收了錢便幫他跑腿。茶有了著落,李元嬰便問掌櫃茶到底有多難買,他愛聽這個,越難買,表示賣得越好,他們賺得越多!

不久之後,夥計回來了,不僅帶回茶葉,還帶來huáng鶯huáng鸝等人。今天李元嬰來貢院考試沒讓人跟著,說是不想搞特殊,打發她們在千金堂和圖書館那邊看看書或者學點醫理。

酒肆夥計過去取茶,她們一聽李元嬰考完了,自是帶著侍衛和內侍趕過來伺候,順便把煮茶的傢伙全帶來了,佔了人家酒肆的一角熟門熟路地開始給李元嬰煮茶。

此時酒肆中人雖不算多,但也不少。見兩個豆蔻少女行雲流水般煮茶,眾人都覺賞心悅目,有大膽的便跟李元嬰討茶喝,說自己想嚐個鮮。

李元嬰大方答應:“有何不可。”

眾人聽他如此慷慨,不由自報家門,要與李元嬰通個姓名。

李元嬰也痛快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可惜旁人只知滕王,卻不知李元嬰是誰,只覺得有點耳熟,不知在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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