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7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李二陛下罵完他操蛋弟弟,領導講話也算是告一段落,他示意大家可以開始動筷子,早已備好的歌舞也正式上場。

別人在一輪一輪地敬酒,李元嬰仗著自己年紀小,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填飽肚子。

吃飽喝足後,李元嬰又湊到李承乾那邊和他一起討論起歌舞來。他表示這歌舞看著有點過時了,不如他們豐泰樓的歌舞來得熱鬧,又和李承乾誇起了稱心,說稱心於音律上著實有天賦,整個音樂班子都對他服氣得很。

李承乾對稱心已沒甚麼印象了,聽李元嬰提起才想起那是他叫太常那邊分撥給李元嬰的。李承乾道:“你用得上便好。”

李元嬰覺得他大侄子真大方。

酒過三巡,眾人吃喝都盡興了,李二陛下才領著他們登樓看二十四功臣圖。這個李元嬰有興趣,他還跑到閻立本身邊問:“聽人說皇兄讓您重畫了,你畫成啥樣了啊?我覺得你原來就畫得挺好的!”

李元嬰不問還好,李元嬰一問閻立本就來氣。這幾個月他沒日沒夜地在趕工,眼都快畫瞎了。他jiāo完畫像,回去就告誡自己所有兒子:往後別學畫了,碰都不許碰!

這些人實在太欺負人了,總臨時提出加東西改動作!有他們那樣的嗎?真當畫一幅畫像很容易嗎?!

李元嬰覷見閻立本臉色不大好,還不愛理自己,便也不問了,溜回李承乾身邊準備和他大侄子一起欣賞新版功臣圖。不想他才剛走回李承乾身邊,就發現李承乾不遠處站著個有點眼熟的人:侯君集。

侯君集也看到了李元嬰。

自從上回李元嬰到牢裡和他說了那樣一番話,侯君集對李元嬰的觀感就比旁人要複雜許多。

主要是李元嬰平日裡的作派和那天和他說那些話的人看起來判若兩人,很難想象那些話是李元嬰自己想出來的。但仔細一琢磨,侯君集又發現那些話果真天真:哪怕李二陛下心懷四海,那又和他們有甚麼關係?像他,雖名列二十四功臣之中,實際上兵權被奪了,這幾年都在混些閒差。

難道他剛到中年,就要像李靖、尉遲敬德他們那樣jiāo出手中的一切,再也不領兵立功、再也不能一展抱負?

侯君集不甘心!

侯君集很快收回落在李元嬰身上的目光。

李元嬰覺得侯君集望過來的眼神怪怪的,不過也沒多想,只興致勃勃地拉著李承乾去看功臣像。登樓一看,閻立本重畫的版本果然和原版大不相同,充分體現各家功臣最意氣風發的一面。

李元嬰跑來跑去,一一看完了,湊到李二陛下身邊誇:“小閻畫得太好了,倒顯出我畫工差了一大截,皇兄您怎麼不叫他把老李的也重畫了?”

李二陛下懶得理他。

李元嬰也不用人理,又對旁邊的褚遂良誇了一通,說褚遂良的字寫得真好。說著說著他還往人家身邊湊,問人家最近有沒有甚麼不要的字稿,既然都不要了,不如給他好吧,他和他王妃都老喜歡了!

褚遂良只能一臉無奈地答應:“殿下叫人來取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安分是不可能安分的,也就隨便搞東搞西這樣!

第144章

李元嬰欣賞完功臣圖,一點都不嫌晚,亦步亦趨地跟在褚遂良身後要親自去取人家的字稿。

褚遂良拿他沒辦法,只能帶他去取了些自己覺得還算滿意的字稿給李元嬰,他邊收拾邊說:“我記得你早前練歐陽公的字多些。”

李元嬰道:“本來練得多,但年前我不是聽說歐陽公家裡人在重金購回他的字稿嗎?我聽說了,就把手上有的全送過去了。”

褚遂良想起來了,歐陽詢的妻子購回字稿時李元嬰不僅把自己的送了過去,還拿著箱子往挨家挨戶地往他們家跑,跟他們討歐陽詢的書稿。這種不要臉的事往上數個幾百年,怕也沒誰能gān出來!

沒想到李元嬰不僅和他們討,還把自己手上的也全給出去了,自己一點都沒留下。

褚遂良把收拾出來的一摞字稿給了李元嬰。

李元嬰很是歡喜地抱著跑回宮,準備明天拿去和魏姝分享今天的收穫。不想剛跑出不遠,他就看到侯君集被人攙扶著往外走,侯君集顯見是喝醉了,步履有些不穩,整個人半倚在旁人身上,扶著他的是個身穿禁衛服飾的人,李元嬰瞧著有點眼熟。

李元嬰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這人好像是他大侄子身邊的東宮禁衛,叫甚麼賀蘭楚石的,聽李德謇說是侯君集的女婿。

李元嬰和賀蘭楚石沒打過jiāo道,又抱著一摞文稿,想了想,沒迎上去,而是閃一邊裝作沒看見。

那翁婿倆顯然是真沒看見李元嬰,侯君集邊歪歪扭扭地走著,邊唸唸有詞地和賀蘭楚石罵道:“我有得一國之功,如今卻連程咬金那憨貨都不如,我算是看透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你看看張亮也立了不少功勞,一樣被打發去洛陽……”

賀蘭楚石緊張地捂住侯君集的嘴巴,左右張望,沒看到人,才攙扶著侯君集加快離開的腳步。

李元嬰抱著字稿抵在樹後,想著侯君集剛才罵出來的一番話。這君臣二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冰釋前嫌了,實際上侯君集還是滿心不滿。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打完高昌之後,他皇兄好像確實沒再給侯君集甚麼好機會,但那不是最近風平làng靜,沒多少打仗機會嗎?

李元嬰在心裡批評了侯君集一番,也沒再放在心上。

誰酒後不發幾句牢騷?興許等侯君集醒來後都忘了自己說過啥!

結果李元嬰開開心心地和魏姝分享完褚遂良的詩稿沒幾天,戴亭就傳了信進國子監,說有要緊事和他面談。

李元嬰直接借了孔穎達的靜室見了戴亭,奇怪地問:“怎麼突然回來了?甚麼事不能寫在信裡?”

戴亭自吐蕃回來後沒在鄠縣逗留多久,早早轉道去洛陽處理那邊的事務,著手準備下一次西行。

戴亭是最擅打探訊息的,尤其能以小見大,這段時間他發現洛陽有些異動,主要和今年新調任過去的洛陽都督張亮有關。

涉及一地的軍事長官,事情就不可能小了。戴亭把自己的發現給李元嬰說了:這張亮表面敦厚,行事端方,實際上行事頗有些可疑,他身邊有人jīng擅巫蠱邪術,人數還不少。

這張亮,也是二十四功臣之一,排名甚至比侯君集還靠前一些,兩個人都是玄武門之變時旗幟鮮明站在李二陛下一邊的!

這一點,戴亭是意外發覺有人購入一些巫蠱邪術之流常用來“作法”的東西才留意起來的,他叫人無聲無息地跟進一番,發現這位洛陽都督幾乎每個月都會採購這些東西,只是派出來的人不太顯眼,所以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有一點,張亮身邊許多人都與他父子相稱,他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當爹癮,不認兄弟認兒子!反正戴亭叫人在不同的場合留意了一下,少說也有百八十個。

戴亭雖琢磨不透張亮這是有甚麼謀算,但總不可能是為了祈求國運昌隆就是了!他覺得事情不算小,便帶著整理出來的證據回長安稟報到李元嬰這邊。

李元嬰聽完就想起來了,那天侯君集酒後吐牢騷還提到過這張亮來著。

看完戴亭帶回來的證據和記錄,李元嬰也不曉得這張亮想gān甚麼。他說道:“我去和孔祭酒告個假,你隨我進宮找皇兄說說這事。”

李元嬰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皇兄知道了這件事,剩下的就和他沒關係了!

戴亭點頭。

李元嬰跑去找孔穎達告了假,帶著戴亭入宮求見李二陛下,說是有要緊事要上報。

李二陛下聽李元嬰居然有正經理由來找自己,挑了挑眉,叫人把李元嬰和戴亭放進來。

李元嬰跑進議事堂裡頭,左看右看,見沒有別的大臣,便坐到李二陛下身邊把戴亭的發現說了出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