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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金勝曼:“……”

這傢伙怎麼能把搶人食盒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敢情你覺得搶來的食盒不知道里面有甚麼吃的,吃著更有新鮮感?

金勝曼雖覺得這傢伙蔫兒壞,卻莫名地不討厭,幫他上去把正在收拾東西的魏姝幾人喊出來。

魏姝她們聽李元嬰跑去搶人食盒,也是一陣無言,不知該不該勸李元嬰別gān這事好。

在李元嬰盛情邀請下,金勝曼坐下和他們一起消滅完兩個搶來的食盒。

國子監裡沒幾個女孩子,她們住的地方是個單獨的院子,其他監生不能隨意往她們這邊跑,瞧著比李元嬰他們住的地方清淨許多。

李元嬰吃飽喝足,便和魏姝她們探討起自己幾人到底是不是被當成“周處”了。

魏姝的看法是吃用方面肯定不是李二陛下刻意待薄他們。

國子監的飯食不可能和宮裡那麼jīng細,畢竟是拿朝廷的銀錢供這麼多監生吃喝,能好到哪裡去?而且國子監的監生大多數都是寒門子弟,往日他們能吃上飽飯便是天大的幸事,哪可能講究那麼多?也就是現在有那群紈絝子弟的外食做對比,國子監的飯食才顯得有些難以下嚥了。

城陽也贊成這一點。

父皇實在沒必要特意在吃食方面折騰他們。

媚娘說道:“殿下若當真要在國子監待上一年半載,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她提出自己的建議:雖然飯食是國子監包的,但是李元嬰也可以想辦法改善改善伙食。要是國子監拿不出那麼多錢,他們可以自己補貼,就是得找個冠冕堂皇點的理由,好叫孔穎達他們無話可說。

一聽要想冠冕堂皇的理由,李元嬰的腦筋馬上活絡起來。他坐在原處思索了一會兒,兩眼一亮,有了主意:“我想到了!”

李元嬰把自己的主意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給魏姝她們講了一遍,又按照她們的建議再三調整自己的計劃,合夥計劃著怎麼改善國子監糟糕的伙食問題。

隨著李元嬰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進入討論狀態,坐在一旁的金勝曼也聽得入了神。

金勝曼覺得不僅李元嬰和她結識的大唐男子不太一樣,三個女孩子也有悖於金勝曼過去對大唐女子的認知:在那些監生口裡女子大多是男子的附庸,最好的讚譽也不過是一句“賢內助”,他們甚至還明裡暗裡地說新羅不像樣,居然是“牝jī司晨”。但是這三個新來的女孩子不一樣,雖然她們三人性情大不相同,許多見解卻都非常獨到,明顯有著遠超於同齡人的聰明靈慧。

這才是上國女子應有的風采呀!

金勝曼目光瑩亮。

李元嬰和魏姝她們討論了一輪,才想起旁邊坐著個新認識的小夥伴,便積極地問起金勝曼覺得國子監如何、有沒有甚麼改造國子監的想法。

雖說國子監明面上說不能搞特殊待遇,但是落實的時候做得不太好,像房俊這些紈絝子弟該叫人送吃的還是照常叫人送吃的,該往外跑還是照常往外跑。金勝曼這邊也一樣,女孩子住在單獨的院子裡,也允許她單獨帶廚娘開小灶做吃的,只有出去聽夫子講學時才會和其他監生有接觸。

金勝曼道:“我沒有更好的建議。不過如果你的想法真的能做成,我也很願意去和大家一起吃。”

李元嬰道:“我要做,當然能成。”

城陽道:“不是沒到休沐日不許出去嗎?怕是得等好些天才能辦成,這幾天么叔你不如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吧!”

李元嬰道:“不用那麼久,看我的。”他站起來chuī了聲唿哨,一隻大大的白頭鳥便自空中飛下來,落到了他的肩頭上。李元嬰摸了摸白頭鳥光滑漂亮的羽毛,美滋滋地說,“這是老李送我的,訓練得可好了,我可以往外頭送信。趕巧董小乙忙完了襄城宮那邊的事,他辦事利索,今晚我們就能看到好吃的飯菜了!”

老李自然是指李靖,李靖甚麼飛禽走shòu都愛養,李元嬰跟他要鳥,他便給了這麼一直機靈又聽話的白頭鳥。

早知道這裡頭有坑,李元嬰可不會傻到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雖然一個人都沒帶,但帶了鳥!

李元嬰提筆刷刷刷地把剛才商量出的計劃簡略地寫了一遍,系在鳥腿上讓它飛去傳信給董小乙。

李元嬰這邊正計劃著自己怎麼才能天天吃好的,那邊各家卻都知道了李元嬰搶食盒的事。等房玄齡他們回家了,免不了和他們提起李元嬰專橫霸道搶人飯食的惡劣行徑。

房俊他娘盧氏還憂心忡忡地和房玄齡說:“要是我兒餓著了怎麼辦?”

房玄齡道:“就你愛慣著他,都把他慣成甚麼樣了?你肯定又讓人給送了第二趟,能餓著他嗎?”

盧氏罵道:“哪有那樣的?那傢伙要吃自己不會讓人送,搶別人的算甚麼事!”

房玄齡見盧氏發怒,識趣地沒再多說。李元嬰肯定是沒想到國子監的飯菜那麼難吃,不然他肯定死都不願意去。

照房玄齡看,李二陛下想讓李元嬰和李治進去改一改國子監的風氣完全是痴心妄想,這小子不帶頭鬧事算是好的了!這不,才進國子監一天,就開始搶別人食盒了,接下來還不得天天鬧騰?

房玄齡估摸著要不了幾天,孔穎達就該哭著喊著去找李二陛下把李元嬰弄走了!真當李元嬰這混世小魔王是白當的嗎?

反正頭疼的不是自己,房玄齡安撫了盧氏幾句便跑書房裡躲清靜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你們這些大人心真髒(指指點點.jpg)

第95章

年後第一批新生來報到,國子監上下都添了幾分熱鬧,人都安置好後,李元嬰才發現只有自己被分到唐璿他們那邊,其他人都是按著新生入學辦的。問唐璿,唐璿也不解,只能幫著猜測:“約莫是孔祭酒瞭解你學得如何了,怕你去其他齋堂是làng費時間。”

李元嬰聽了這話挺開心,覺得老孔瞧得起他,雖說要和李治他們分開上課也沒覺得有甚麼,高高興興地跟著唐璿去他們上課的齋堂。

李元嬰是插班生,前排的位子自然沒他份,他得坐到後排去。唐璿怕李元嬰寂寞,又和人換了位置,坐李元嬰旁邊去。

其他人本就看唐璿這個後來居上的“小天才”不太順眼,一看他對李元嬰這般殷勤更是暗暗嗤笑,覺得鄉下長大的泥腿子就是沒見識,見著個小王爺也這麼上趕著討好。

太上皇兒子有二十二個,除卻死掉的那些,活下來的也還有十幾個,全都是給塊地方打發出去了事。不說太上皇那堆兒子,哪怕是當今陛下的兒子們,除了三個嫡出的,哪個能逞威風?

看看三皇子李恪,出去後和個縣令起了衝突,都要挨李二陛下一頓批!所以,他們將來是要入朝為官的,壓根不用怕李元嬰,更別說自甘墮落去迎合討好了。

別人譏嘲的目光,唐璿沒放在心上。在他眼裡,李元嬰就是他朋友,他們志趣相投,很聊得來。

李元嬰剛到國子監來,他幫李元嬰好好適應是應當的,換成他到李元嬰的地頭去,李元嬰也會幫他!這不就是當朋友該做的事嗎?

李元嬰也不太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反正他從小就混世小魔王,氣走的夫子都好幾批呢,這點隱而不發的小嘲諷對他來說只是毛毛雨!

李元嬰拿出唐璿讓他帶的新課本,說道:“就學這五經啊?會不會太少了?”

五經指的是《詩》、《書》、《禮》、《易》、《chūn秋》。

《詩》自然是指《詩經》,讀詩寫詩是讀書人的必備技能,所以這個肯定是要學的。

接著是《書》,書指的是《尚書》,裡頭大多是些流傳下來的政治文獻,當官的都得學習。

《禮》是《禮記》,讀書人的言行舉止都得按著它來。

《易》則指《易經》,瞭解一下玄理知識也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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