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4章

2022-12-09 作者:春溪笛曉

李元嬰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可孝順了,怎麼會怕辛苦。”他笑了起來,朝坐在車裡望向自己的魏母露出兩個小酒窩,瞧著乖巧又可愛,“伯母,剛才沒能和您問好,對不住了。”

魏母覺得自己沒見過比這更討巧好看的少年郎。她說道:“當真是姝兒祖父讓你來的?”

李元嬰道:“那是自然,不然我怎麼敢來攔人?魏長史也說了,他是朝廷命官,我一個小小的王爺敢挾持朝廷命官,肯定會給朝廷裡那些言官們罵死!”李元嬰趁熱打鐵地說,“魏侍中身邊沒個兒孫在,著實寂寞得很。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夫婦二人去任地就好,我帶著兩個小的一起去洛陽,回頭讓他們和魏侍中一起回長安去。”

如果李元嬰單獨要把魏姝帶走,魏父自然不會答應。可李元嬰說要把魏膺一起帶回去,又把讓他們“替父母盡孝”的事說得有板有眼,魏父本就慚愧不能留在父母身邊侍奉雙親,如何能拒絕父親的請求?

不知不覺間,魏父的態度軟化下來了,他與妻子對視一眼,想徵詢妻子的意見。

魏母拿了主意:“既是如此,膺兒和姝兒就留下吧。”

李元嬰給他們添了把火:“魏兄留在長安也大有好處,我認得一個朋友叫唐璿,今年和魏兄差不多大,自己一個人到長安投奔親故也要考進國子監。他如今在國子監名列前茅,可努力了!”雖然這份努力有李元嬰貢獻的一份力量(幫唐璿去和孔穎達打招呼),不過李元嬰是不可能承認的。李元嬰道,“雖說魏兄可以等著襲爵,將來甚麼都不用gān就能位列國公,確實沒甚麼可煩惱的,但我覺得男兒大丈夫,還是應當多學些學問,多學些本領,不能因為自己可以靠祖蔭過活就混吃等死,魏長史您覺得我這話說得對不對?”

魏膺漲紅了臉。

魏父當然認同李元嬰的話,要是他不認同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輾轉各地積攢經驗,想當個於國於民都有用的人。聽完李元嬰這番話,他對李元嬰改觀了許多,贊同地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李元嬰也直點頭:“魏兄留下的話,也可以考進國子監多學著點。能進國子監的都是未來的國之棟樑,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有著不同的成長曆程,自然也有著不同的見識,多結識這樣的良朋益友,不僅可以增長學問,還可以開闊眼界。所以我覺得啊,魏兄還是一起留下比較好。而且,魏兄還得慶幸姝妹妹是妹妹不是弟弟,要是姝妹妹是男孩兒,一準也能考進國子監去,說不定還能拿個頭名!”

魏父想到女兒遠超於同齡人的聰慧,心裡很贊同李元嬰的話,看向魏膺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嚴厲:“你帶妹妹跟著滕王殿下去見你祖父,回頭準備準備,進國子監讀書去。”

直至被父母連著行囊和妹妹打包到李元嬰派人趕來的馬車裡,魏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怎麼他不僅沒能把妹妹帶走,還把自己賠上了?怎麼父親對李元嬰的態度和開始時完全不一樣,對他這個兒子反而變得那麼兇?

李元嬰成功把他姝妹妹騙到自己馬車上,又讓人帶著幾馬車禮物綴在魏家那輛小破馬車後面,殷殷地握住魏父的手說:“這些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是一些書和筆墨紙硯之類的,姝妹妹在長安的話可以去圖書館看,就不用帶回去了,您都帶去任地供當地計程車子們借閱吧。”

如此於文教有利的事,魏父不好拒絕,有些慚愧地應允下來,覺得自己著實錯怪了這個好孩子。

傳言害人啊!

這孩子,多懂事,多明理,一開始的驕橫姿態興許是因為彼此有所誤會吧!

李元嬰做足了禮數,站在原地送走從一輛馬車變成一個小車隊的魏家父母。直至小車隊走得足夠遠了,李元嬰才把自己那頭小馬jiāo給別人牽著,麻利地鑽上了魏姝兄妹倆所在的那輛馬車。

魏膺警惕地道:“你怎麼上來了?!”

李元嬰直接叫人把馬車往回趕,不理會魏膺的問候,而是和魏姝抱怨道:“騎了兩天馬,可累死我了,還好趕上了。”

魏姝兩眼亮晶晶地看他:“真的是祖父讓你來的嗎?”

她覺得這可不是她祖父會gān的事。

李元嬰眨巴一下眼,一臉無辜地說:“我覺得老魏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魏膺一下子明白過來,他這是上了賊船啊!根本沒甚麼祖父的囑託,這小子完全是扯虎皮騙他父親!

魏膺道:“馬上讓人停車,我要去拆穿你!”

李元嬰相當熱心地詢問魏膺的意願:“魏兄,你是想自己坐著去洛陽,還是想讓人打暈你躺著去洛陽?”

魏膺:“……”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一切反對派都是紙老虎!想搶我小夥伴!!不可能!!!爹媽都不行!!!

第79章

魏膺想想馬車外面全是李元嬰的人,悶不吭聲地挪到角落,面壁裝死。

他再不想理和這滕王láng狽為jian的妹妹了,甚至有點想哭,怎地父親就聽這滕王忽悠,把他和妹妹jiāo給他!

魏贗安靜下來,李元嬰便興致勃勃地和魏姝聊天:“我跟你說,本來我還覺得還得一兩個月才見你,實在想念得緊,不曾想居然會有這樣的事。好端端的,你父母怎麼突然想把你一起帶走了?”

魏膺一聽李元嬰嘴裡抹油地說甚麼“想念得緊”,想轉過來罵李元嬰,想了想又繼續面壁去了。說也說不過,打又沒人家人多,妹妹還偏著這傢伙,他能怎麼辦,他甚麼都做不了!

魏姝看了魏膺一眼,坦然相告:“你讓我看的字稿被兄長拿去給我父親看了。”

李元嬰皺著眉想了想,才想起自己給魏姝寫的是《靜女》。

李元嬰道:“看了又怎麼樣?我看這詩有你的名字,才拿來習字的。”

魏膺受不了了,轉頭插話:“你要不是故意的,怎麼寫那麼多遍!”

李元嬰覺得這傢伙簡直莫名其妙,理所當然地說道:“要想看練字成效,自然是寫一樣的字最容易看出來啊。你怎麼這麼笨,一點都不像姝妹妹的兄長。”

魏膺看看理直氣壯的李元嬰,又看看坦坦dàngdàng的魏姝,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好。合著這兩正主真的就是練練字,反而是他和父親想多了!

李元嬰見魏膺啞口無言,懶得理他了,繼續問魏姝:“怎地看了詩,就要帶你走?我看你是不願意走的,他們還要qiáng帶你走,太壞了。”

魏姝道:“這詩寫的是男女之情,他們誤會了。”

李元嬰總算明白過來,敢情是魏父這個當爹的覬覦他閨女,這才臨時決定要把魏姝一起帶去任地。

這麼一說,李元嬰倒是理解魏父了,恍然點頭說:“真要是這樣,那倒是說得通了,要是將來有人盯上我女兒,我不止要把女兒帶得遠遠的,還要叫人去揍那混賬小子一頓!”

魏姝被他逗樂了。

李元嬰得了便宜還賣乖:“多虧了文人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要不你耶耶剛才就要衝上來揍我了。”

魏姝等李元嬰得意完,才問他是怎麼想出剛才那通說辭的。

提到這個,李元嬰就要教導魏姝了:“你說你,整天被你祖父言傳身教,怎麼沒學到你祖父的本領?來給你講一遍,你可要聽好了,這都是我從你祖父那裡學來的好東西。”

魏姝點頭。

李元嬰道:“《禮記》裡講的,其實是人在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的應對之法,面對君王有面對君王的禮儀,面對同僚有面對同僚的禮儀,面對父兄有面對父兄的禮儀,對士農工商也都有對應的禮儀,這禮儀的範圍涵蓋甚廣,包括你所有的言行舉止。所以jīng讀過《禮記》的人,肯定能學會一樣東西:知道自己在甚麼場合要做甚麼事,知道自己面對甚麼人要說甚麼話。”

魏姝也讀過《禮記》,可李元嬰這個理解角度她還是頭一次聽。她說道:“這是祖父教你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