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抬手往他臉頰使勁掐了一把。
李元嬰生氣了,費勁地把李二陛下的手扒拉開,鼓著臉警告:“不許掐我臉!”
李二陛下往憑几上一靠,施施然地道:“看來我還得下一道旨意,明令不許你封地造船才行。”
李元嬰說道:“你們這些人真麻煩。”
李二陛下朝他挑眉,示意他說說怎麼個麻煩法。
“給就給,不給就不給,”李元嬰說,“哪有口裡說給,心裡卻不想給的。我要不想給,我就藏得嚴嚴實實,根本不讓別人知道!”
李二陛下睨著他問:“你個huáng毛小子,討朕的才人去做甚麼?”
李元嬰道:“本來我也不知道讓她做甚麼,昨兒你那麼一提,我晚上就想了一宿!我不是要開個大書院嗎?我先讓她管著葵園的學堂,往後我就讓她去管我封地上的大書院!一開始我是想請老師幫我管的,可老師說他年紀大了,管不了,只允諾給我推薦幾個學生幫我把書院辦起來,所以,書院可以jiāo給她管!”
李二陛下聽完李元嬰這番打算,便明白武才人為何會答應李元嬰到他身邊去。他看了眼巴巴地坐在一邊等自己給個準話的李元嬰,淡淡地道:“那行,回頭我就讓人去傳旨。”
李元嬰高興了,又繞著李二陛下大獻殷勤,又是磨墨又是捏肩的,把左右的活全搶光。
想到最近李二陛下突然喜歡捏上他可憐的臉蛋兒,李元嬰還和李二陛下別用居心地分享起捏李小圓球臉的好手感:“皇兄我跟你說,我上次去青雀家遇見小侄孫了,小侄孫像他爹,長得圓滾滾的,像個小圓球!他臉上肉多,特別好捏!不信你下次捏捏看!”
李二陛下最寵愛李泰,自也親自抱過自己的皇孫,聞言罵道:“甚麼叫像個小圓球?有你這麼說自己晚輩的嗎?”
李元嬰把那天李小圓球哭著要皮球的事告訴李二陛下:“那孩子哭得鼻子紅紅,拿回自己的小皮球又笑了!小圓球抱著小皮球,多可愛!”
李元嬰積極地表達一個意思:李小圓球賊可愛捏起來手感賊好,改天我們一起捏李小圓球去,可千萬別再捏我!
李二陛下和他待久了又覺得煩,擺擺手打斷了他張口就來的嘮嗑,讓他自己滾去玩兒,別妨礙他處理政務。
作者有話要說:
小王爺:你們大人真麻煩(指指點點)
武才人:……
李二陛下:……
更新!
注:前文陸陸續續有妹子提到一些問題,比如王爺皇子不叫殿下,不喊父皇,太極宮叫大興宮不叫太極宮,等等,我查資料也確實查到過唐朝父親喊耶耶之類的,但是寫的時候就甚麼順手寫甚麼了,畢竟古代說話時可能不興“我”啊“你”啊,也沒有“您”,所以,小說不是歷史,戲說就是胡說(喂),一般我寫著甚麼順手就用甚麼啦,比如我覺得叫大王不好聽就喊殿下,大家能夠理解表達的意思就好了!要知道,忍著不把所有官員的稱呼直接改成“大人”是甜甜chūn最後的堅持!甜甜chūn的良心只有這麼一咪咪!更多的沒有了!剩下的全是胡說八道!
第59章
才人分位不算高,確實實打實的後宮妃嬪,李二陛下有需要時還兼有女官之職。
李二陛下把這麼個一個人安排到李元嬰身邊,著實讓不少人吃了一驚,首先睡不著覺的自然是攔下李二陛下告密的人,其次則是魏徵這些朝臣。
哪怕知道李二陛下偏寵幼弟,這種後宮妃嬪說送就送的做法還是讓魏徵等人有些受不了。
早些年李二陛下就不太講究,連已故剌王的王妃楊氏都收入後宮之中。這次不收弟弟的王妃了,改為把宮裡的才人賜下給自己弟弟,這像話嗎?朝廷上下好不容易營造的一點點好名聲,被李二陛下來這麼一出怕是又要沒了!
首先捋起袖子開gān的就是魏徵。
當初長孫皇后病重時親自給李二陛下挑了個繼後,家世相貌樣樣都好,各種程式也走完了,就等著先接進宮裡準備準備。不想魏徵從別人那裡知曉這個準繼後曾和人有過婚約,當即上書死諫了一番,表示李二陛下這樣gān不行。
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後來長孫皇后去了,李二陛下有意從後宮之中隨意挑個適合的妃嬪來主持後宮之事,結果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魏徵等人勸下。李二陛下貴為天子,他的家事便是國事,天下那麼多眼睛盯著看,哪能開這種亂來的風氣!
魏徵氣得晚飯都吃不下,把自己悶在書房裡憋奏疏,卯足勁要讓李二陛下把武才人從李元嬰那邊收回去。
魏姝起初不知是甚麼事,小心地擺了蒲團在魏徵身邊坐下細問,才知道這事與李元嬰還有關係。
魏姝依稀見過那位武才人幾面,不過沒有正式結識過,聽說是賜到李元嬰身邊去了,她心中有些好奇,說道:“不知她是個甚麼樣的人。”
魏徵是外臣,自然不知身在宮中的武才人是甚麼樣的人。他看了眼魏姝,說:“我如何能知道?”
魏姝篤定地道:“滕王殿下不會隨隨便便和陛下要人,其中必然有些因由。我聽殿下提起過她,說她學識廣博,每回他想找甚麼書,她都能準確無誤地幫他找出來。”魏姝的想法和李元嬰不謀而合,“陛下能隨便把她給了滕王殿下,必然不甚看重她。既是如此,還不如讓她到殿下身邊去,這樣的人一輩子困守宮中太làng費了。”
魏徵道:“既已入宮,便得守得住寂寞。今日陛下開此先河,焉知來日百姓之家會有多少人效仿?”
見魏徵如此堅決,魏姝不再與魏徵多說。她走出外間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得給李元嬰傳個信,把這事和李元嬰通通氣,免得李元嬰被她祖父打得措手不及。
在魏姝看來,既然武才人在李二陛下那邊不重要,於李元嬰而言卻是有用之人,那自然是去李元嬰那邊好。
魏姝尋了紙筆,躲在樹底下飛快地把自己知曉的情況寫在信裡,並在信中表達了自己對李元嬰這個決定的支援。他們的書院要開得足夠大,正需要厲害的人來籌謀,既然李元嬰都誇這武才人聰明,她覺得拉武才人一起來開書院正適合。
不經魏徵的手,魏姝自是沒門路傳信入宮的,不過圖書館那邊有李元嬰派出宮坐鎮的人,魏姝和他們熟悉,徑直去了圖書館那兒託人儘早把信送到李元嬰手上。要不然的話,可能她祖父明天就要把摺子遞上去了!
李元嬰身邊的人都是從小給他講故事講出來的,口才好,人也伶俐。他們早就知道李元嬰鑄的金牌只給了魏姝一個,自是不敢怠慢,當著魏姝的面便派了個人趕在宮門落鎖前回宮遞信。
魏姝見他們辦事這麼利索便放下心來,踏著夕陽走回家。魏徵已經寫完一份聲情並茂的勸諫摺子,正在屋裡煮茶喝,見魏姝從外頭回來,便問:“怎地又出去了?”
魏姝可不會承認自己給小夥伴通風報信去了,坐到茶壺前接過煮茶的活,邊仔細地把茶末取出來放入水中,邊埋汰起自己祖父來:“祖父您喝著殿下送來的茶,卻要壞他好事!”
魏徵橫了魏姝一眼,冷哼道:“他總來拐帶你出去玩的事我還沒和他算賬,他們兄弟倆gān了這種渾事我豈能不上書勸諫?若我不勸諫,等天下罵聲四起就遲了!”
魏姝知道自己說不過魏徵,不再多說,專心煮茶。
很快地,茶香飄了滿室。
李元嬰有時候挺沒心沒肺,有時候又很有心,有甚麼好東西都先給自己喜歡的人送一輪。
這茶就是李元嬰送來給魏姝的。當時李元嬰討了幾枝她種在院中的茉莉作jiāo換,說這花開得好,聞著香,他弄幾枝回去送他娘。
結果第二天,李元嬰又來了,還送了她幾盆花當賠禮,說回去他娘罵了他,說他不該折她的花,種出那麼好的花不知得花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