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見她?
怎麼還說的神神秘秘的?
“爺爺,是誰想見我呀?就不能直說嗎?”
今天到底是甚麼奇奇怪怪的日子,怎麼都喜歡到她這賣關子呢?
也許是覺察出自己過於嚴肅的語氣讓沈思顏起了疑心,沈老爺子輕咳一聲,換上了平時的口吻。
“沒甚麼,就是爺爺的一個老朋友,小時候見過你。聽說你現在出落得特別漂亮,就唸叨著想見見你。”
說完,又像是擔心自己的謊話不夠有說服力一樣,沉思幾秒補充道。
“我估計呀,他這是想辦法給他孫子找女朋友呢。”
找……孫媳婦?
不管加不加這個理由,沈思顏都不信。
但聽者無心,不小心偷聽到這句話的某人,卻記到了心裡。
“爺爺,您知道我就喜歡陸承淵,對其他男人沒興趣,就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爺爺是認真的,不過你別誤會,爺爺就想讓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回來,讓他看看咱們顏顏可不是甚麼人都配得上的。”
炫耀局?
她怎麼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呢?
可沈老爺子擺明了沒打算給沈思顏拒絕的機會,見她沒第一時間否定,立刻單方面結束話題。
“好了顏顏,就這麼定了,你回來之前給爺爺打個電話,爺爺好提前做準備。”
話音落,電話也被結束通話。
沈思顏盯著暗下的螢幕,走了會兒神,但很快又鬆了口氣。
看來這次,傅司毅沒有做那個告密者。
爺爺這幅語氣肯定是不知道她昨天晚上經歷的那場有驚無險的陰謀,否則這會哪還會這麼輕鬆的和她說甚麼打扮不打扮的事。
陸承淵意味深長地收回視線,輕啟薄唇。
“開車。”
……
沈思顏的工作室還沒恢復,陸承淵直接將沈思顏帶到了公司。
將她安置在辦公室,讓她先在這辦公後,以要處理公事為理由,隻身離開了公司。
遲枸良被留在辦公室門口隨時待命,陸承淵摘掉可有可無的牽引帶,一個人啟動車子。
駛離地下停車場的那一刻,傅司毅的電話也剛剛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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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通。
“地址。”
陸家老宅那邊的水是攪完了,但傷害了沈思顏的人他還沒有機會親手教訓。
話音落下,痛苦的求饒聲音在聽筒中傳了出來,隨之同時響起的,還有一串優雅的古典樂。
傅司毅接過阿瀾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的汙漬。
遞迴手帕後,順勢將手機從阿瀾手中接過。
“陸先生,忙完了?”
“給我你現在的地址。”
傅司毅用餘光掃了眼被掛起來的五個人,低笑一聲。
“好,我發給你。”
半小時後,一雙乾淨得一絲不苟的皮鞋邁進了一棟廢棄的爛尾樓。
男人的步伐穩健有力,十分迅速,目的也十分明確。
一轉眼的功夫,就循著古典樂的聲音來到了爛尾樓的頂層。
男人的視線隨著痛苦的哀嚎聲尋去,一抬眼便看到不遠處被掛起來的五個綁匪。
綁匪的手腕分別被捆綁到一起,打著繩結。
就像是一頭頭被吊掛起來,待宰的死豬。
綁匪們被掛的位置也很巧妙,就緊貼在窗邊。
爛尾樓連窗框都沒有,似乎但凡這夜風吹得猛一些,都能將他們隨時吹到樓下去一樣。
陸承淵的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視線落到傅司毅的身上,眸光逐漸幽深。
傅司毅沒有戴那幅常年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與平日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個男人,似乎總會給他這樣那樣的“驚喜”。
經驗也好,直覺也罷,他總覺得傅司毅的身份,遠沒有向他坦白那樣簡單。
對沈思顏的感情,也比他親口承認的要複雜得多。
但眼下還不是糾結這些細節的時候,也只是轉瞬間,他便藏起這些突然生出的心思,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傅司毅也循著聲音看過來,視線相撞後,他衝著陸承淵舉起手中的酒杯,隔空比了個碰杯的動作。
褐色的液體反覆擁抱著方方正正的冰塊,隨著音樂起舞,在杯子裡劃出美麗的弧線。
男人像是在慶祝。
也像是在證明眼前這危險又可怕的一幕並不足以勾起
:
他內心的波瀾,不然怎麼會有興致在這種場合,這種環境下邊欣賞著古典樂,邊喝酒。
傅司毅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遞給阿瀾。
“我猜陸先生應該是自己開車來的,今天就不請你喝酒了。”
陸承淵沒心思寒暄,也理解不了傅司毅的雅興究竟從何而起,一開口便直奔主題。
“問出甚麼了?”
他邊說邊脫掉西裝外套,滿眼嫌棄地掃了眼周圍的環境,一時間竟找不到一個可以放外套的乾淨地方。.
傅司毅一個眼神掃過,答非所問。
“阿瀾,去幫陸先生。”
“是。”阿瀾應聲上前,接過陸承淵的外套,又貼心地遞上一幅嶄新的手套,“陸先生,請。”
意思很明顯,不要髒了手。
陸承淵接過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還沒有真的做甚麼,只一道眼風掃過,綁匪就已經再次發出哀嚎和求饒。
“小陸總,您……您別這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您不要為難我們啊!”
“是啊小陸總!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小陸總,求求您了!”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求饒,吵得不行。
陸承淵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傅司毅的聲音也從另一側幽幽傳來。
“小陸總,聽懂了嗎?”
都不用多問,只稱呼這三個字,就已經將這些人的僱傭者暴露無遺。
能一眼認出他,又下意識在稱呼里加了一個小。
而有大才有小。
果然陸元正和這件事也脫離不了干係。
可陸元正又為甚麼會和胡莉靜聯手做這種事?
難道只是因為希望孟仙兒代替沈思顏嫁給他?
看來陸家這個地方,沈思顏真的不能再待了。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陸承淵整理好手套上的皺褶,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到為首綁匪的臉上。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森寒的氣息。
眸光銳如尖刀。
只吐出這些訊息,顯然是不夠的。
“陸先生,雖然這一拳打下去,他們就會像坐鞦韆一樣被悠出窗外,被嚇得甚麼都肯說,但友情提示,千萬不可以用右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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